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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安娜布莱文少女时代1(第2页)

家中时常有一种阴森莫名的默默和紧张的气氛,在这种氛围中,人的情绪难免会趋向它的无法避免的后果。家中时常有一种富有的氛围,时常有一种极为深重的情绪上无言的交流,这使得其他的地方都显得很单调,使人非常不满。布莱文可以一声不吭地坐着吸他的烟,妈妈时常是一声不吭地低头活动着,两个人都在的感受就是一种神秘莫测的力量,就是一种支持。全家人的交流都是无言的,紧张而又亲密。

但是,安娜却忽然感到非常不舒服。她想要离开这里,但是不论她到哪儿,她经常都会有那种干枯的感受,似乎她变得更加小,更加无足轻重了一般。于是她又急急忙忙跑回家去。回来后她又一次怒火中烧,时常打断了那儿稳定的强有力的情绪交流。有时候她的妈妈怀揣着剧烈的、具有摧毁性的怒火,与她争吵,此时她不仅没有怜恤之心,而且对什么都不思考。安娜感到非常害怕,时常地想法子逃避,这时她就会跑去找她的爸爸。

那些母亲完全不理睬的话,他却时常愿意平静地听着。有的时候安娜会跑去和她的父亲聊天。她愿意与他议论一些有关别人的事,她想弄明白某些事情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的爸爸却会因而感到非常的不乐意,他非常不愿意让别人硬拉着自己去关心某些他根本不乐意关心的事。他之所以能够听下去,仅是为了维护她的情绪。此时整个房间就会有种一切都苏醒过来的气氛。

那只花猫也一块站了起来,伸伸懒腰,显得非常不快乐地向门口跑去。布莱文夫人沉默不语,她那个模样令人感到某种不祥。安娜对于她的那种事事较真、喜好评价,对什么事情都表现得非常不满意的神态觉得无法忍受。她甚至感到她父亲也极为不赞成她。她与她母亲之间有一根长长的看不见的纽带,它是一种强而有力的密切联系,它默默地、无阻地存在在那儿,按自己的方向前进,如果被打断或是被揭示出来,就会更加明显地显示出它的狂暴和野性。

不论怎样,布莱文替那个女孩感到非常不安,全家人的情绪常常被她全然搅乱。她有某种病态的令人无法忍受的强烈感染力。即就是在她完全和她的双亲住在一起,彻底在他们的管制之下的时候,她对她的双亲也一直怀着仇意。她想出了各种各样的法子,要逃避出这个环境。她渐渐变成了一个非常热情的去教堂的常客,但是那儿所使用的言语她几乎不懂,那好像是某种虚幻的语言。她非常讨厌听到有些人将很多故事转变成文字,再用嘴说出来。当宗教的感情仍然深深隐藏在她的内心的时候,它流露出来得是如此令人激动。但是一旦进入牧师的口中,它就会变得虚伪并且毫无道理可言了。她曾经想尽也许多读一些书。但是那些琐碎的描述和转变成个个文字话语里的虚幻令她彻底没有兴趣再往下读。她跑出去和一些朋友们混在一起。开始她觉得这样非常好。但是逐渐地她心中的厌烦再一次出现了,她立马感受到一切都没有价值。她一直感受到自己是在到处碰壁,仿佛她从来都有没有机会扬眉吐气似的,从来都没有迈开大步走过似的。

她的思想时常转运至法国一位大主教所修建的折腾人的地牢,在那儿被关在里面的人既没有法子站起来,也没有法子伸直身子躺下,永远也不许可。这并不是说她感到自己的环境和这儿有某些关联,只是她时常纳闷那座地牢是怎样修建的。她完全能体会到那种永远使人俯着身子的令人可怕情景,她可以非常真切地体会到这点儿。

在她刚满十八岁的时候,从诺丁汉邮寄来了一封奈尔弗雷迪·布莱文夫人的信,信中这样说,她的小儿子威廉想到伊尔科斯顿一个花边厂接受初等制图员的职位,实际上是与学徒差不多。他现在已是二十岁了,她想沼泽农庄上的布莱文一家会非常友好地接待他。汤姆·布莱文立马回信说,沼泽农庄可以给这位青年安排一个住的地方。这个提议没被采纳,但是诺丁汉的布莱文家的人则表示非常感谢。

诺丁汉的布莱文一家和沼泽农庄上的本家间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可言。说实话,奈尔弗雷迪夫人已继承了三千镑遗产,对自家的丈夫又十分有理由感到非常地不满,所以她对布莱文本家都敬而远之。可不论怎样,她伪装对汤姆夫人非常尊敬的模样,她称她波兰太太,并说不论如何,她毕竟是大家出身。

安娜·布莱文一听说她的表哥将到伊尔科斯顿来,朦胧地也感受到非常激动。她结识不少青年,但是他们在她眼中仿佛都显得不是那样的真实。但是她却在这个殷勤的青年身上看到一个非常讨她喜欢的鼻子,并在那个年轻人身上还可看到两撇非常好玩的胡子,在另外一个人身上瞧见一套非常考究的衣裳,或者是一圈非常可笑的头发,又在另一个年轻人身上大约看到他讲话的方式特别有趣。一切的这些都有也许令她感到非常高兴,或稍感吃惊,但是一切那些青年都不那么实际。

让她真正了解的男人,到目前只有她父亲。因为他身材非常高大,态度格外威严,好像带着某一种神性,她觉得他已经囊括一切男人的一切性格,至于其他的男人,都是不重要的。

她仍然能记得她表兄威廉的模样。他穿着城市里的衣服,身体稍微瘦小,一个非常怪异的脑袋黑得如煤一般,但是他长着一头明亮的纤细的头发。这个脑袋显得非常怪异,它使她想起了不知一件什么东西,想到某一种动物,某一种神秘的动物,它就住在树叶下的黑暗的阴影中,从不出来,然而它却过着非常生动、急速和强烈的生活。每次她一回忆到他,就不由得想起他的黑色的急切而盲目的头。她认为他非常古怪。

在某个周末的清早,他到沼泽农庄来了,他是一个身材又高又瘦的青年,清醒干净的脸在羞怯中又带有一种非常莫名的沉着稳定,很显然他对其父人的生活状况根本不清楚,因为他常常是只想到自己。当安娜穿好她节日的礼服,走下楼,准备去教堂的时候,他直起身来用一种十分传统的方式向她打招呼,与她握手。他显得比她更加端庄大方。她忍不住脸红了。她察觉到此时他的上唇已经有了两撇小胡子,如同给他秀丽的嘴镶上一道黑圈一样,这令她感到稍微讨厌。它还令她回忆起他的纤细的头发,她感受到在他身上总有些什么地方有点儿奇特。

他讲话的嗓门非常高,带有男中音的那样嗡嗡声,这也令人听起来非常怪异。她非常怪异为什么他要这个样子。可是他静坐在沼泽农庄的客厅里却显得非常自然,他的那种没有约束,自然、沉稳的态度刚好是布莱文一家人的特点,这就让他坐在这儿仿佛在自己家一样。她的父亲款待这个青年所表现出特别的亲密,做作的态度,令她有点儿看不惯。他对他仿佛特别温和,他为了显出这位青年尊贵的身份,简直不顾卑躬屈膝。这让安娜非常气恼。

“父亲,”她忽然说,“赠我一点儿捐款。”“捐款?”布莱文问道。

“别哄我玩儿了。”她涨红了脸大叫着。

“不是。”他又说,“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捐款?”“你晓得今天是本月的第一个周末。”安娜站在那儿感到心烦意乱。为什么他要这样做呢?这不是要使她在一个不认识人面前丢脸吗?“我要一点儿捐款。”她坚决这么说道。

“呵呵,听听她这话儿,”他毫不在乎地回答道,看看她,又扭过头去看着他的侄儿。

她朝前走了几步,将她的手放到他的裤子口袋里去。他稳当地坐那儿,抽他的烟,并没有什么抗议的表示,仍然和他的侄儿闲谈着。她的上手在他的裤子口袋里搜索了一会儿,掏出了他的钱包。她清秀的两颊显得非常红润,双眼的目光如此清澈。布莱文的双眼眨了两下,他侄儿羞愧地坐在那儿。此刻穿着盛装的安娜坐了下来,将全部钱都倒在她的衣袋里。里面不仅有银币和还有金币。那位青年忍不住盯着她。安娜垂下头去,用手在那堆钱中一个一个地挑选。

“我

很想取走半个金币,”她这样说,同时抬起她闪闪发光的黝黑眼睛,向上瞧了瞧。她的双目迎接上了她表兄的浅棕色的双眼,那对眼睛眯着正悄悄地地看着她。她大吃一惊,很快又大声笑起来,并转身看着她的爸爸。

“我真想得到这半个金币,我的好爸爸。”她说。

“那好吧,小鬼头。”她的父亲说道,“你愿意取走多少就取走多少吧。”“你究竟还走不走啊,安娜姐?”她的二弟在门口问道。

这好像是一阵阵冷风吹得她立马又恢复了常态,忘记了她的爸爸和堂兄。“好了,这就来了,我已准备好了。”她说,从那堆钱里拿走了一个六便士的硬币,将剩下钱又再次装回到爸爸钱包里,她将钱包放在了桌上。

“安娜,将我的钱包放回原处。”她父亲稍微带严厉地说。

她急急忙忙将钱包扔进他的口袋,正打算向外走。

“你最好同他们一起去,小伙子,怎么样?”这时父亲对他的侄儿说。

威廉·布莱文有点儿狐疑地站了起来。他拥有一对金棕色的沉稳的眼睛,如鸟一般、如鹰一般的眼睛,任何时候也不会表露出恐惧的神情。

“你们的表哥威廉也将同你们前往。”父亲这样说道。

安娜朝这个年长的陌生人又看了一眼。她感到他正在那儿等着,想让她去在意他。现在他正漂浮在她意识的边缘上,随时都可能进去,她不愿意看着他,她对他有点儿反感。她等着,什么话也没说。她的表哥拿起帽子走到她的身边。窗外刚好是盛夏的景色,她弟弟正从房子附近的醋栗树上摘下一枝刚刚开花的红醋栗,将它插在外衣上。安娜根本没在意到,她的表哥就跟在她后面。他们走上大路后。她发现在她的生活中仿佛出现了某种奇特的变化。这令她有点儿迷茫。她看见了弗雷德插在纽扣眼上的红醋栗。

“哦,我的弟弟。”她大声地说,“请不要把这东西带进教堂。”弗雷德带着一丝不忍丢弃的眼神瞅了瞅他胸前的红醋栗。

“为什么不可以呢,我喜欢它。”他说。

“因为除了你,谁也不会带这玩意儿。”她说。

她此时转过身看着她的表哥。

“你喜欢闻这种花的芳香吗?”她询问道。

这时他正站在她的左边,高大然而非常稳重沉着,她感受有些激动。

“我无法说我是否喜欢。”他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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