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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初恋2(第5页)

她晓得,如果她扭转过头去,她就会立刻死掉。一种新奇的愤怒占据她的心,这是一种想将一切都撕得粉碎的恼怒。她感到自己的双手想要进行毁灭,同时如同具有毁灭性的刀剑一般。“请不要再纠缠我了。”她说。

一种阴暗并且一种倔强的力量,也犹如一种迟钝的力量重重压在他的身上。他傻傻地坐在那里。她脱掉身上的外衣,已变成一团雪白,朝着月亮走过去。他紧随其后。音乐又一次开始了,大家开始跳舞。他跑到她身旁。在她心中有一股剧烈的、而又冷冰冰的热情。但是他紧抱着她,与她一同欢舞,他们跳舞时,他的身体紧贴在她身上,如同一件柔软的沉重的东西一直将她朝下压去。他使劲地抱着她,因而她完全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他的朝下沉去的重量压倒在她身体上,降服了她生命与活力,使得她傻傻地追随着他。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双手重重压在她的身后,压倒在她的身上。但是即使在此时,她的身体里依旧有被压抑的、可怕的热情。她十分喜欢这样跳舞,对于她来说,这是一种安抚,令她进入一种出神的状态。不过这仅是一种盼望,期待着消耗横亘在她与她的纯洁的存在之间的那段时间罢了。她放任地靠在他身旁,她叫他用尽他的一切力量,好似他真可以完全征服她,把她拽回来。她对他施加给她的一切力量一点儿也不反抗。相反她希望他能真正地征服她。现在她完全犹如一根令人动情而自己却很冷漠,对任何事都无动于衷的石柱。

他的意志已无法转移。他的意志力正在极力克制他自己,并对她进行强迫。他只要能强迫她就范也行啊。他好像要被彻底地消失了。她有如那月亮一般是如此无情,而又是那么光芒四射,她又像那月亮一般,令他可望而不可即,一直也不可能握住她或者将她完全弄清楚。他要是能够逼她就范就行了!就这样,他们一共跳了四五轮舞,总是两人在一块,他经常是越来越紧张,他与她紧靠着的身体越来越敏感了。但是他依然得不到她,她依旧像原来那般冷漠却又鲜明,完好如初的。但是他得让自己与她交织在一块儿,纠缠着她,用黑夜之网纠缠着她,使她犹如一个被阴影之网获取的发亮的生物那般闪闪发光。之后他就可以拥有她,他就可以销魂。一旦他抓紧了她,他将会为她神魂颠倒啊。

最终,舞会结束了,她一直没有坐下,向一边走去。他用一只胳膊搂着着她,陪着她一起往前走。她好像一点儿也没反对,看上去她有如月光一般无比明亮,又如一把锋利的刀剑异常锋利,现在他好像正抓着一把锋利的刀。然而他肯定要抓住她,就算这把刀会置他于死地也在所不辞。

她在那使人无法忍受的强烈的月光之外站了一会儿,她好像变成了

一根强有力的光线。眼前的这种状态,她感到非常害怕。看着他那阴暗的、不真实的、迟疑不定的存在,她忽然有种无比强烈的欲望,想抓住他、把他撕碎,令他完全失去存在。现在她感到她的双手与她的手腕已变得犹如刀剑般坚强了。在他如同一个影子般的在她身边等候着的时候,她却想象月光消灭黑暗,驱散那影子,将一切都毁灭掉,一了百了。她望着他,她的脸闪闪发光。她在故意挑逗他。

一种倔强的心情令他紧抱着她,将她拉到黑暗里去,她根本没有反抗。她试一试他能如何。他靠在高粱垛边,抱着她,那高粱垛好像成千上万冰冷的火舌刺透着他。但他仍然顽固地搂着她。他的手哆嗦地在她身上胡**索,摸着她那充满刺激的身体。如果他能占有她,他将会发疯一般为她销魂啊!他如果是能够笼络住她那光辉的、冷淡的、令人疯狂的身体,将它搂在自己柔软的有如铁一般的双手之中,获取她、捉弄她,将她按在地上,他将会何等疯狂地尽情欢乐啊!他渐渐地,但又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方设法圈住她、占据她。而她却总是那样散发着淡淡的光辉毫无生气地燃烧着。然而,他好像身体被浇了一种腐蚀性的毒药,满身的肌肉被燃烧着,腐蚀着,可他依旧坚持着,想着最终他能征服她他用尽所有力量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的脸上,他的灵魂已一次次地发出了悲哀的嚎叫:“求求你让我——求求你让我。”她允许他亲她,并用她那月光一样冷漠、凶猛、燃烧着并且带有腐蚀性的亲吻紧靠着他,她好像要将他完全毁灭掉。他挪动着身体,用尽全身的力气使自己能够亲着她,能够不脱开与她的亲吻。

但是她也同时毫不松懈地紧抱住他,既像月亮一般的冷清,却又如同燃烧着的情欲一般热烈。最后,缓慢地,他的柔和、钢铁意志屈服了,而她却仍然凶恶地待在那儿,充满了腐蚀作用,急着想造成他的幻灭,仿佛是某种残酷的、具有腐蚀作用的盐基,围绕着他最后的一点点生命,正在设法将他毁灭,在那亲吻之中把他全部毁灭掉。她的灵魂在胜利之中熔成了灿烂的结晶体,而他的灵魂却在痛苦和毁灭之中渐渐消融了。她就这抱着他,这个被消耗掉同时又被毁灭掉的牺牲品。她已经彻底胜利了,同时他似乎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她顿时感到恐惧。现在她身在什么地方?那种她的难以明确的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而这感觉似乎来自克里斯本斯基。他真的在她身边吗?,而他又是谁?他却一声不响,其实他早不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刚才一定是发疯了,也许是可怕的魔鬼在她身上附体了?她心中充满了对她自己的难以容忍的恐惧,同时她十分痛苦地渴望,渴望她那燃烧着的却带有剧烈腐蚀性的另一个自我并不曾存在过。她总怀着一种疯狂的愿望,希望自己从此再不会记得刚才发生的一起我一切事情,也不会再想起它,再也不容许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她用尽自己的一切力量来不承认这件事,她不定期用自己的全部力量要想逃避开它。她原本是善良的,而也是很多情的,她有一颗温暖的心,殷红的血液是温暖而柔和的。她不禁伸出一只手去轻轻摩挲着安东的肩膀。

“这可真是太美妙了啊!”她好像讨好地、很柔和地地说。她同时又摩挲着他,似乎以此恢复他的生命。因为他早已经死了。她本计划让他永远不知道刚才发生所有一切的事。她一定要让他从死亡中复苏过来,但又不想留下任何痕迹,使他会记起以前被毁灭的状况。她使出了她本身所具有的全部热情,轻轻地抚摸着他,似乎想用她的爱抚来向他献礼。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她是如此地温柔、如此可爱,充满无限柔情。她是他的仆人,仿佛是他的匍匐在地的奴仆。她开始让他恢复他的整个外壳,恢复了他的整个容貌。他的骄傲情绪完全恢复了,而他的血液又一次在骄傲之中剧烈流淌着。但是他已经失去了他的核心,作为一个毋庸置疑的男性,他就像已经没有任何核心了。作为一个男人天生的所具有的胜利的、冒着火光的、自高自负的心似乎将永远无法再跳动了。他现在已经被征服,彼此的臣服、以后再也不会是那具有一个自高自大的、无法控制的烈火般的核心的强大力量了。她已经把那火抑制下去,她已经完全让他驯服了。

可是她仍然轻轻地摩挲着他,她似乎不愿意让他再想起曾经发生过的事。因为她自己也不会再想起那些事了。

“吻我,安东,吻我,”她轻声要求说。

他轻轻吻她,可是她知道他再也不可能接触到她了。尽管他的双臂抱着她,可是它们并没有真正得到她。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嘴已经贴在她的嘴唇上,可是这并不使她感到有任何强制力。

朝远处望去,她看见了高粱垛边不停地摇摆着的燕麦在月光下不停闪烁着微光,似乎表现出了其他人没有的骄傲和庄严。她也曾和它们一样有过那种非常骄傲情绪,在它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她过去也曾经在那里呆过很长时间。但在这个暂时而又普通的温暖世界中,她却是一个善良并且又温柔的姑娘。她怀着非常渴望的心情,希望自己能因此变得更加善良、更温和。

舞会过后,他们穿过惨淡的夜色,一起回家。黑夜之中到处布满了幽暗、闪烁的微光和鬼影。她还清楚地看到了在篱笆脚下的花朵,看见了被扔在刺丛下面的白色的细小的草捆。这一切多美了!她痛苦地想,这个夜晚是多么幸福啊,因为他已经亲吻了她。但是,当他用一只手紧搂着她的腰和她一起走着的时候,她却不时转过身去似乎要把自己奉献给那星光灿烂的黑夜,因为那宏伟的像天神一般的月亮似乎正是那穿着白色礼服的热情的新郎,甚至那暗影之中也到处被铺满了幻化出各种神奇图案的银色的花朵。

在家门口紫杉树下,他又一次吻了她,然后他们就分开了。到了家里,为了逃避父母不必要的询问,她径直跑到卧室,在那里她出神地观看着外面月光下的田野,并向上伸起她的双臂,在无限的幸福和痛苦中,几乎想把自己无私的奉献给那披着金发的仪态万千的黑夜。但是在她身上却始终存在着悲哀的创伤,她已经弄伤了她自己。正是在她毁灭他的时候,同时也在自己身上留下了深深的一道伤疤。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两个幼小的**,她自己谨慎把它们盖住,尽力盖住她自己,她蜷卧在床头,仿佛想要睡觉了。

第二天清晨,天气非常晴朗,她起床后便手舞足蹈,觉得身体非常强壮。克里斯本斯基还是待在沼泽农庄上,可他今天要到教堂来做礼拜。生活是那么美好,那么奇妙!就在这个清新的周日早晨,她来到花园中,站在这片金黄并且红艳艳的秋色之中,她闻到了泥土的芳香,感觉到从她脸上飘过的游丝,田野上的大片玉米地显得那样飘浮,到处充满了星期天早晨的宁静,而正在这宁静中却充满人们很不熟悉的声音。她闻到了大地身躯的气息,当她站在那里的时候,它那强有力的腰肢在她的脚下疯狂地扭动。大地的血清此时强有力地渗透到蔚蓝的空气之中,那宁静是衰竭的呼吸所产生的安静,而这红色、黄色和微妙的白色的光彩却是获得胜利后压抑着的狂喜以及毋庸置疑的幸福感所发出来的颤抖。

“昨天晚上我们过得真美妙啊!”她对他耳语细语道。

“嗯,”他说。可是他的脸上却依然双眉紧锁,似乎很沉重样子。

在教堂里她似乎完全没有在意,一转眼那天的早祷和歌唱已经过去了。此时她只能看到那些彩色的玻璃窗以及在教堂做祷告的人的形象。她自己却没留意间地看看《创世纪》,这是她最喜欢的《圣经》中的一篇。

“神赐福给挪亚和他的儿子,并对他们说,你们要多养众生,遍满大地。

“凡是地上的走兽和空中的飞鸟,一定都会惧怕你们,连地下一切昆虫以及海里所有的鱼都将交付你们的手。

“活着的动物都可以作为你们的食物,而这一切我都将赐予给你们,就像菜蔬一样。”但是今天早晨,厄修拉并没有因为这段历史感动。生养众多,遍满大地,这让她感到讨厌。总的说来,这似乎只不过是一种十分庸俗的就只会养儿育女的活动。完全由人来控制牲畜和鱼类的繁殖的活动,这件事已经使她感到非常寒心了“你们要生养众多,让大地昌盛繁茂。”在她心里,她觉得这种“昌盛繁茂”十分滑稽可笑,一头母牛变成了两头母牛,一个萝卜变成十个萝卜。

“神指示说,我与你们并和你们的后代子孙立约。并且与你们这里的一切生物立盟约。”“我把虹放在云彩里,这就可作为我与地立约的记号了。

“我让云彩盖地的时候,必将有虹出现在云彩中;“我为纪念我与你们,和所有有血肉的活物订立盟约,水就再不泛滥毁坏一切有血肉的生物了。”“毁灭一切有血肉的生物,”为什么偏要专提“血肉”呢?谁是这血肉的主宰者?再说这洪水到底有多大?或许会有那么几个仙女和牧神因为害怕,偷偷跑到了那边的小山上,并始终向着更远的山谷和树林跑去,可是若不是有几个在林中的女神把实情告诉他们,他们也可能会十分高兴地向前跑去,甚至还不知道有什么洪水。厄修拉非常高兴地想到当小亚细亚的河神在河口上遇见跟随着洪水来到的河神的场景时,在那里,海水和淡水河互相猛烈撞击;在那里,本地的河神一直喊着她的姐妹们,向她们宣扬诺亚的洪水的消息,讲述关于诺亚及其与其有关的有趣的故事。有些村中女神还会告诉她们,说她们曾经是如何趴在诺亚的方舟边向里面窥视,并且听到诺亚、闪含和雅弗在大雨之下坐在船头闲聊,他们四个人是大地上唯一的人,因为上帝已经下指示淹死了所有其他的人,从此以后他们四个就可以分别主宰世界上的一切,将成为世界上主人,他们最后已变成那伟大的地产所有者手下的第二地主了。

克里斯本斯基则静静地坐在她身边,认真地听着牧师的传道,同时也认真听着让大家安静和保持秩序的呼吁声。“每一个人头上的头发都是有确定的数。”其实对于这一点他并不相信。他相信凡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应该完全有权力来处理。只要你不去干扰别人的事情,属于你自己的东西你可以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厄修拉轻轻地抚摸着他,始终在跟他调情,但是他清楚地知道,她希望这对他发生作用,直到最后把他的生命给彻底毁灭。但并非和他一条心,她是反抗他的,但是她这样跟他调情,这样在公开的日常生活中对他表示无比的崇敬,还让他感到分外满意。她让他完全忘乎所以了。他们现在已经是情人了了,以一种年轻人特有的、浪漫的、几乎接近于疯狂的形式相爱着。他递给她一个小戒指。他们把它放在他们的酒杯中,然后她喝一口,他也喝一口,他们这样喝着,一直到最后--那戒指在酒杯底被完全显露了出来,然后她就拿起那镶着一些普通的宝石的戒指,用一根线拴起来,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当他要离去的时候,他还向她索要一张照片。拿着五个先令,她无比激动地跑到照相馆去照了一张,结果却给照的非常难看,她的嘴意外地歪在一边,她觉得这很好了,因而对它很是欣赏。他过去只曾看到姑娘那活泼的脸,这张照片却使他看得十分难受。但他保存着它,他似乎永远能记得它,可是他简直不愿意再看到它一眼。那张清晰的无所畏惧的脸突然显出一种心不在焉的神态,这神态简直让他无法承受。因为从这里仿佛可以看出她的心不是向着他的。

不久,英国在南非对布尔人宣战,全国上下无不为之愤怒。他写来信说,他可能也得要去了。他还给她送来一盒糖果。听说他要去打仗,让她感到有些头晕,自己也说不明白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这种充满浪漫主义的情节,她已曾多次在她所读过的小说中理会过,可是在现实生活中她似乎依旧难以理解。在一种无比兴奋的心情下,似乎隐藏着一种厌倦和一种深深失望的情绪。

关于这盒糖果的事,到后来很长时间她还不能彻底忘怀,为什么要把它藏起来,独自一人把它吃掉?究竟为什么?但她并不觉得自己做得不妥,她只是清楚,她或许做得不对。但她没有办法拿定主意。现在那盒糖果已经吃完了。但是它却还像个纪念碑似的立在那里。这成了她的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关于战争的一整套说法都让她感到非常不安。当人们组织起来,彼此进行战争的时候,她却感到整个宇宙的支柱好像正在嘎嘎作响,整个世界好像很快就会坠入一个无底的深渊里去了。她总是会有这种非常可怕的坠入无底深渊的感觉。当然,关于战争还有那么一套做作的浪漫主义的迷信思想以及荣誉观,甚至有什么宗教意义,她完全被弄糊涂了。

克里斯本斯基似乎很忙,因此他不能前来看她。她也不要求得到任何保证,更不需要什么海枯石烂的承诺。他们之间,不会因为他们的誓约再有任何改变了,这是不需怀疑的现实可是她却有一种无可奈何的痛苦的感觉。她只模糊地感觉,这世界向前滚动和撞击的巨大力量,确实是那样阴森、笨拙,可又是那么巨大,所以如果只一个人几乎会像一粒尘埃一样被冲到一边去,简直彻底无能为力,仿佛一粒尘埃一样在空中到处滚动!可是她却是那样急切地希望自己能与此进行抗争,以此表示出自己的愤怒情绪,并进行坚决的斗争。可是跟什么战斗呢?她仅能够用她的双手和大地战斗,但能把地面的小山都给敲打平?然而,她心里却一直想进行战斗,想要和全世界进行战斗,而她可以用来进行战斗的唯一武器就只是她的那两只很瘦弱的手了。

时间渐渐地过去,圣诞节又再次来临——雪花莲也又一次开放了。在科西泽附近的树林里有一块很小的低地,那里长满着很多野生的雪花莲。她用一个盒子装了些雪花莲寄给他。他也马上写给她一封回信,他似乎十分感谢她,而且说十分的想念她。她的眼睛渐渐地变得像孩子一般,充满了迷惘的神情。就这样她带着迷惘的心情一天天过下去,完全听任眼前一切事件的摆布。他忙着执行他自己的任务,似乎把自己完全奉献给他所进行的工作。但在他的内心最深处,他那所有抱负,曾经为自己的成就抱着很大希望的灵魂似乎消失,已经变成一个死胎了,成为他的子宫中的一个非常难堪的负担。他是谁,他又有什么权力能把他的个人关系看得如此重要?一个人的自身又算什么呢,他只不过是那巨大的社会建筑一块砖瓦罢了。

对一个集体来说,大多数人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每一个人必须彻底把自己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他的国家,并尽一切力量去争取全民族的最大限度幸福。可是,没有任何一个全社会的最高幸福能够让他的灵魂获得真正的满足,实际上,这一点他彻底的知道。可是他不认为个人的灵魂应该具有这样的重要性。他一直相信只有当他代表整个人类的时候才是最为重要的。

他看不出,天生地没有具备那种智慧能让他看出来,如今大家所说的最高福利已经不再是一般普通人的最高福利了。他认为,既然社会代表着数百万人,很明显那么它的重要性一定要比个人大几百万倍。但他忘记了这个社会也不过是由许多人组成的一个抽象概念,并不是那许多人自身。这种全社会的抽象幸福的说法对于一般有头脑的人来说既无鼓励作用也毫无价值,那么实际上这种所谓的“幸福”,也只不过变成了一种大家都感到厌烦的东西,它也只能代表十分低级而庸俗的保守唯物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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