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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孩子(第6页)

“为什么那么讲呢?”他问道。

她不愿意对他进行任何解释,尽管她没有明确表示,但实际她是已答应下一个星期六晚上在指定的地方和他相见。

很自然的就这样,他很快告别了她,没有问及她的芳名。他匆忙赶上一列火车回家。这是最后一趟火车,他回家时已经很晚,一直到午夜时分才到家。但他丝毫不在意,仿佛他早和家脱离了联系,他现在的这副样子已经不足为奇了。安娜却还一直坐着等他。她似乎已看出他脸上那种已完全获得解脱的神情,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略带恶意的微笑,仿佛他已经挣脱了有关人的一切“善良的”联系。

“你上哪里去了?”她很敏感而迷惑不解地问道。

“皇家音乐院。”“和谁在一起呢?”“就我自己一个人。我和汤姆·库珀一起回来的。”

她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至于他是否撒谎,她倒并不在意。

“你刚回家来的这副样子实在有点怪异,”她说,在她的话中夹带着某种很欣赏的口气。

他丝毫没有为她的话所动。他现在已经和原来那个谦恭、善良的自我断绝联系了。他坐下来吃了晚饭,此刻一点也不疲倦。但他此时没有在意到她。

对于安娜来说,这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时刻。她尽量离他远一些,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他也和她交流,但是毫不专心,因为他根本不在意她。她对他就没有产生任何影响吗?

现在事情似乎出现了新的转变!不管怎么样,他的确仍然具有强大的**力。过去她只是以为他是一个平庸的、木讷的、遇事退缩,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的男人,相比起来,她还更喜欢他现在的表现。他看起来像是一朵正开放的鲜花,展示出了他的真正自我!这使她很兴奋。

太好了,让他尽情开放吧!她非常喜欢这个新的转折。

他现在又回到她的家里来,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那种态度,让她觉得已不也许让他再回到原来的状态去了。他也是立即放弃了这种打算。但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留恋,因为她的心几乎还不能完全抛弃他们过去那种如胶似漆的感情,曾经非常亲密的联系,以及她已经建立起来的绝对权威。她几乎要站起来为那一切再进行争斗了。可是看着他,想到他的父亲,她不得不更加谨慎一些。现在是事态的新发展!但,这很好,如果她不能成功按照旧的方式对他发生影响,那么就以一种新的方式和他分庭抗礼。但他过去的那种不顾一切的敌对情绪随之又回来了。这很好,她以为自己也该出去寻求她自己的欢乐去了。她的声音、态度顿时改变,决心做好准备,玩个痛快。此时她心中似乎豁然开朗了许多,她喜欢他,非常喜欢这个来到她家的陌生人。

本来他愿意她坚守着道德底线。她才不干呢!那个角色太没趣了!她用一种和他相抗拒的、鲜明自由的神态向他挑战。

他吃惊地望着她,眼睛熠熠发光。她已开始进入战场了。他开始动员全身的感官,认真地注视着她。她大笑着,像他一样**不羁,对什么都全不在乎似的。他向她扑去,她既不拒绝,也不向他作出任何引诱的表示,带着一种明显的难以捉摸的神情,她在他面前大声狂笑着。她也可以做到把什么都抛到九霄云外,甚至把什么爱情、亲密联系等等,把她的四个孩子都统统抛弃。假如这个人不是她四个孩子的父亲,会是什么样的呢?

他的确是一个只求寻欢作乐的**的坏男人。而她也准备去做一个寻欢作乐的坏女人。做一个要按她自己方式生活的女人。一个男人可以随便胡乱搞一气,同样,一个女人也可以做到这一点。在那个道德世界里,她同他一样毫不感兴趣!已经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讲全都变得毫无意义。渐渐地,在这个陌生男人的影响下,她已经升华成了另一个女人。他对她而言是一个陌生人,是一个一切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的人,但这也很好。她倒要看看这个陌生人现在想做什么,他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大笑着,却始终和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联系,表面上似乎完全不理睬他。她平静地看着他脱衣服,好像他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的确他对她来讲已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他甚至还没有完全接触到她,就已经开始欲火中烧,激动无比了。而刚刚诺丁汉的那个小姑娘正好为这一切铺平了道路。他们现在完全放弃了一切道德上的准绳,各自追求着最简单的、最纯粹的快乐和满足。他也似乎感到他的妻子有所改变了,只觉得他对她完全只是个陌生人。而她对他也只是无比陌生,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来自那月亮无光的一面。

她等待他去抚摸自己,此时他仿佛是一个突然从外面闯进来的土匪,她似乎根本不认识他,但一心却只想着他。他开始近一步地发现,在她身上似乎蕴藏着无限丰富的奇异的快乐。带着几乎使他不肯放过她身上任何一点细小的美的****的热情,满怀疯狂的快乐,他急切地扑向她,扑向她的美,各色各样的美,她身上独立存在着的无限的美。

他也完全彻底地放开了,在她身上发现的任何部位都会给他带来感官上强烈的欣喜。现在他已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里没有任何柔情,在他们之间似乎也没有任何爱情,而只有一种令人疯狂的意愿和渴望,并进一步发现彼此的情欲,一种只愿在她的肉体的美中获得最高的最无法满足的情欲。她的确是一个无尽的宝藏,她那特有的绝对的美使他发疯、令他神往。这筵席实在太诱人了,可是此时他却恨自己只有一个男人的食量。

白天的时候,他会自言自语:“今天晚上我一定要探索一下她的踝骨下面,从那里横过的那青筋的小窝窝。”这思想,这欲念使他能整天挖空心思地尽想着这件事。

他常常几乎整天盼望着夜晚的来临,因为那时候他就可以不顾一切去尽情享受她身上的某种无比诱人的绝对的美。只要一想到她身上蕴藏着无尽美的源泉,想到她身上的还有未被发现的美以及能够给人带来无限欢乐的部位都正等着他去发现,他简直有点痴狂了。他整天只想念着她。如果他没有发现,没有使自己品尝到这些喜悦,那它们就很也许会沉默,永远不被人发现了。他甚至愿意自己有一百个人的精力,可以用来跟她愉悦,他还曾想过他是一只猫,利用它的粗糙,并且带有刺激性****的舌头舔遍她的身体。他甚至愿意在她身上打滚,把自己埋在她的肉体里面,或者用她的肉体把自己完全包裹起来。

至于她,却始终一直冷淡地,眼睛闪闪发光,显出一种怪异而危险的神情,甚至完全接受他对她所采取的一切行动,仿佛那是完全正确、无可非议的。当他稍稍镇静一些的时候,她又会有意识进一步挑逗他,让他再继续下去,一直到仅仅因为他无力接受她给他带来的满足,无力对她真正享受个够为止,他简直要使自己走向毁灭了。

现在他们的孩子已完全变成了他们的后代,而他们完全生活在情欲的黑暗和死亡之中。好几次,他通过感官在她身上获得的美的感受简直要使他发狂,并完全超出了他一个人能承受的限度。在任何角落里,好像都有这种同样的简直是可怕的邪恶的美丽。

可是,通过和他身体的接触,使她透露出来了一种最高境界的美,以至于想要体会到这种美简直就是一种死亡。可是为了获得这种体会,他却心甘情愿遭受无尽的折磨。他甚至宁愿牺牲一切,牺牲任何东西以至生命,也不肯放弃对她的哪怕是一只小脚的权力,尤其是五个指头向外延伸的地方,仿佛在那里有一小块奇妙的纯洁、平整的地方,有五个指头从这里延展过去像一座座圆形的小山,而小山之间却是巨大的沟壑。即便要他的命他也不愿放弃对这一切的享受。

他有生以来一直对绝对的美有一种非常恐惧的感情。它仿佛已经成了他所崇拜的偶像,是某种使他能感到害怕的东西。

因为这是极不道德的和反人道的,因此他才转而去欣赏哥特式的建筑风格通过那种风格,通过它的各种各样的尖塔,可以永远保持让人拥有未曾得到满足的强烈欲望,渐渐对那种圆拱式的绝对的美放弃了。

但是,现在他开始转变了,带着无限强烈的欲望要在女人身上发现这种妙不可言的、不合道德的、绝对的美。他发现,这种美只要在他的手触动之下,就会马上从女人身上创造出来。通过他的感官,甚至只通过他的视觉,这种美就能很自然地显现出来。可是假如他既不观察也不去触摸那个最完美的圣地,那它就不会是完美的,那绝对的美也就不会出现。换言之,这种美的存在必须依赖于他。

尽管这样,这东西仍使他感到恐惧,甚至就在他决心为它献上自己的时候,他仍然感到它是恐怖的,它是带有威胁性的东西,而且的确具有相当的危险性。再说,它其实也是

一种纯粹的黑暗。人体上一切可羞的东西现在在他面前完全变成一种罪恶的、充满热情的美。他和这个女人共同享受、共同制造的一切为****热情服务的可耻的、自然的行为和一切不自然的行为,全都有它们各自沉重的美和它们各自的欢乐。羞耻,什么叫羞耻?

这绝对是欢乐的一部分,而很多人恰恰对这种欢乐感到害怕。为什么要害怕?那神秘的、令人羞耻的东西正是一种令人可怕的美吗?他们欣然受了这种羞耻,宁愿与羞耻同在,并愿意从当中获得他们最放纵的快乐,似乎它已和欢乐融为一体。它是最后开放的、最美的、最充分的、最根本的使人的需要得到满足的花朵蓓蕾。

尽管他们的外在生活依然和过去一样,但他们内心生活却已经历经了一场革命。孩子们因此变得不那么重要了,父母已全神贯注于他们自己的生活。

布莱文逐渐地开始发现他已有足够的自由去参与外面的工作了,他内心生活已经是无比活跃,他内心中另一个人因此完全获得了自由。这个新人现在对社交生活发生了浓厚兴趣,他想要看看自己究竟能发挥什么样的作用。他开始有了一个新的活动空间,正是为了这种新的活动,他才被重塑出来。他开始愿意自己也能和那个为了某种目标生存的人类合为一体。

那时,大家最感兴趣的一个话题就是教育。许多人在讨论瑞典新的教育方法,以为应该要学生学会做一些手工等等。对于在学校教手工的想法布莱文非常赞成。这也是他平生第一次开始对公共事业如此感兴趣。超越热烈的情欲活动,他成了一个具有真正抱负和明确生活目标的人。大家在议论办夜校和开办手工班的事情。他也愿意在科西泽开办一个木工班,教授村里的男孩子们做木工和搞木刻,一个星期可以上两个晚上的课程。他觉得这是天下最理想不过的差事,尽管他能从中得到的收入是非常微薄的——而且当拿到那点钱的时候,他总是用它去买木头或者工具。这种新的热心公益的思想变得越来越强烈,为此他感到非常快乐。

对于刚刚八岁的厄修拉来说,这一切的一切都对她具有非常大的魔力。她能听到大家的讲话,看到教区的一个房间改造成了木工作坊。教区的那间房子以前是一个高大的用石头砌成像谷仓一样的宗教建筑,坐落在那条过道的一边,离布莱文的那块菜地很近。它的古老和长期无人使用的荒凉幽静一直都对她产生一种强烈的吸引力。此刻她看到人们正在做准备工作,她在菜园子旁边的通往教堂的石头台阶的最上层坐着,仔细聆听着她父亲和那位牧师的对话,他们正在计划着如何安排工作。后来来了一位视察员,一个很怪异的人,待在这里竟然和她父亲谈了整整一个晚上。一切都定下来了,村里十二个男孩子报了名。这些事听起来真令人激动。

对厄修拉来说,她父亲做的每一件事她都觉得美妙无比。不论是他从伊尔科斯顿回来带来镇上的一些消息,或是他在一个晴朗的傍晚拿着乐谱或者其他的工具上教堂,抑或在星期天他穿上白色的法衣,坐在风琴旁边用他的中音嗓音带领大家唱歌,或者是他带着一帮男孩子在作坊里工作,这一切的一切对她来讲都永远是一种使她着迷的强大**力。尤其当他在发布指令时那种轻快简明的语调总会让她浑身血液沸腾,产生一种催眠作用。她似乎是一直奔跑在某种阴暗而强有力的神奇暗影之下,让她沉醉,像待在云雾里,但是她又不愿意甚至不敢意识到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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