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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拓展的视野(第1页)

第十章拓展的视野

尽管厄修拉是家里最大的孩子,但这对她来说却是一个巨大的负担。在她十一岁的时候,每天都得带着科德伦、特利撒和凯瑟琳上学去。男孩叫威廉,大家一般都喜欢叫他比利,以免和他父亲的姓名混淆,他是一个比较娇小的刚满三岁的可爱孩子,每天待在家里玩耍。另外还有一个小女孩,她叫卡桑德拉。这些孩子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到沼泽农庄的一个小教会学校上学去了。因为这是离得最近的唯一一所学校,那学校规模较小,所以布莱文太太总觉得把孩子送到那里去会比较安全一些。尽管村子里的男孩们一起给厄修拉取了个诨名叫“你休拉”,把科德伦叫做“磨死人”,把特利撒叫做“一盘沙”。

科德伦和厄修拉时常在一起玩,科德伦身体高瘦,喜欢无休止地不停地幻想,好像是不和现实发生任何联系似的。她的存在仿佛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幻想,和现实没有任何联系。厄修拉却是一个现实的孩子。因此科德伦更喜欢把这类事情都交给她的大姐姐去管,而她对什么事情都不理睬、也不在意,很信任她姐姐。而厄修拉非常喜欢这个时常愿意和她在一起的妹妹。

因为现在还不是让科德伦对一切事情负责任的时候,她已完全生活在她自己奇特的生活范围之内,像大海里的一条鱼一样,随处漂游。身外的其他一切都不在她的话下。她似乎愿意永远只依靠厄修拉,只信赖厄修拉。而大孩子对于自己必须得对其他那几个小孩子负责感到苦闷,尤其是特利撒,一个较矮胖的横眉怒目标小家伙,专喜欢找别人打架。

“厄修拉,比利·皮林斯揪我的头发来着。”

“你对他说过什么来着?”

“我什么也没说过。”

于是布莱文家的姑娘们就去找皮林斯或者菲利普斯家的男孩子们了。

“看你还敢揪我的头发不,比利·皮林斯!”特利撒和她的姐姐们一边走着,一边趾高气扬地看着那个满脸雀斑的长着红头发的男孩子说。

“为什么我就不敢?”比利·皮林斯问。

“你不敢就是不敢!”特利撒厌烦地说。

“你过来,‘一盘沙’,你看看我敢不敢!”

“一盘沙”大步勇敢地走上前去,比利·皮林斯马上就抓住她像蛇一样的黑色的发环。她非常气恼地向他冲过去,顷刻间,厄修拉、科德伦和小凯蒂一起全都拥上来,这时另外那几个菲利普斯家的孩子们,克莱姆、沃尔特还有埃迪·安东尼也一起全都参加了这次征战。于是一场激烈的混战开始了。但布莱文家的姑娘们个子都比较高,所以比很多男孩子都厉害。若不是因为她们穿着围裙,长着很长的秀发,她们也许轻而易举地就取得胜利。但当她们回家时,头发却让人扯乱了,围裙也被撕破了。而菲利普斯家的孩子却为撕坏布莱文家姑娘们的围裙而欢呼。

接着又出现了一片反对声,布莱文太太却不肯容忍这件事,她绝不能容忍。而她天生的威仪和与世无争的情绪都让她顿时非常恼怒。不久,当地的一个牧师到学校来训话。“科西泽的男孩子们在对待科西泽的姑娘们时,竟然都忘掉了起码的文明人应有的态度,这实在是一件非常恶劣的事。说实话,一个男孩子竟然会对一个姑娘发动进攻,还会踢她、打她,还撕破她的围裙,那他算是一种什么样的孩子呢?这个孩子应该必须受到严肃的鞭打,而且应该被称作胆小鬼,除了胆小鬼这绝对不是任何一个男孩子该叫的。”

这时皮林斯家的孩子们却充满了愤恨,布莱文家的孩子们却觉得自己真是品德出众,特利撒更是如此。两家的仇恨一直延续着,但有时又会变得奇特得好。当时,厄修拉可是克莱姆·菲利普斯的心上人,科德伦是沃尔特的心上人,而特利撒是比利的心上人,甚至连最小的凯蒂也不得不做了埃迪·安东尼的心上人。

这时两家被最紧密地联合在一起了。只要有任何也许的机会,布莱文家的几个姑娘就总会和菲利普斯家的几个男孩子泡在一起玩。可是实际上不论是科德伦还是厄修拉都不也许和菲利普斯家的男孩子们有任何真正亲密的来往。像这种组合,这种情人的称呼,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一种恶作剧罢了。

这时布莱文太太又开始训话了。“厄修拉,我现在告诉你,我不允许你去和一群男孩子一起溜大街玩儿。你不去,别的那几个孩子自然也就不会跟着去了!”

厄修拉总得代表这个小小的布莱文俱乐部,这让她感到非常厌烦。她永远不是她自己,不,她仿佛永远是厄修拉——科德伦——特利撒一凯瑟琳,后来甚至还加上了比利——一切人的总和。另外,她并不真正乐意和菲利普斯家的孩子一起玩。她和他们的喜好很不相同。但不管怎样,因为布莱文家的姑娘们常常自视过高,所以布莱文家和菲利普斯家的联盟很快就决裂了。布莱文家很有钱,所以她们可以很随便地就到沼泽农庄去,学校的教师对这些姑娘几乎也都抱着很敬佩的态度,甚至牧师也对她们另眼相待,因此布莱文家的姑娘们也都自以为很了不起,老是高高地仰起头看人。

“你不是什么牙雕的美人!你休拉·布莱文,你个丑八怪!”克莱姆·菲利普斯气得满脸通红。

“不管怎样,我反正比你强多了!”厄修拉回答。

“只是你那么想吧——仔细瞧瞧你那张脸——丑八怪!——你休拉·布莱文,”他开始尽兴嘲笑她,甚至想让别的孩子一起来对她起哄。于是两家又开始相互怨恨起来。她对他们的嘲笑相当仇恨。因此变得对菲利普斯家的人很冷漠。当在她自己家里时,她是很傲气的。似乎一切布莱文家的姑娘们都有一种盲目标自尊感,她们都带有一种贵族的态度。因为出身不同和教养不同,她们总是在她们自己生活的道路上匆匆前进,根本不停下来去考虑她们和别人的联系。一开始,厄修拉就从未想到别人也许会看不起她。她想到的是只要认识她的人就一定会对她有足够的了解,并同时按照他的理解来对待她。她甚至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会和她相同。但如果她被一切人看不起,会感到非常悲痛,并且永远不会饶恕那个人。

对很多小人物来说,这的确是让人忍受不了的。布莱文家的姑娘们遇到的人总是想方设法把她们往下拉,使她们显得不好。更神奇的是,妈妈对这种情况早已有所感知,并且随时准备,只要一有机会,就不同意她的孩子们总待在一个地方。当厄修拉十二岁的时候,公立小学以及和农民的孩子们那种勉强不多的交往,开始渐渐对她产生了影响,所以,安娜就让她和科德伦一块到诺汉丁的文化学校一起上学去了。厄修拉这时狠狠松了一口气,她很早就急切地渴望逃开这个到处使自己感到厌恶的生活环境,逃开这厌恶的嫉妒、厌恶的大同小异、厌烦的无聊。当看到菲利普斯家的孩子们比她更贫穷,比她地位低下,当看到他们说话还常常吞吞吐吐,并时常爱贪一些小便宜,一切的一切都使她感到非常苦闷。她只愿意和一些跟她平等的人在一起。她绝不愿意降低自己的身份。她也不愿和克莱姆·菲利普斯平等相待。但是,正因为这种和那种令人不可理喻的悲苦命运的掌握,每当真正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让她有一种头脑发胀的感受。她总禁不住拍打着自己的额头,尽快逃开。

不久,她发现逃避的法子是最简便的,就是赶快逃离开这个地方。她可以很快到文化学校去,把这里的破旧的小学校,这里的这些非常可怜的老师,把她曾经想爱、但结果却无法相爱,她永远也无法饶恕的菲利普斯家的人全都一起抛弃。对于那些猥亵的人物她有一种本能的恐惧,简直像小鹿怕狗一样。因为自己的盲目,她甚至根本没有法子正确地评论任何人。她只能以为每一个人几乎都必须和她一样。

她总是利用她自己的家人,即她父亲和母亲,她外祖母和她舅舅们作为榜样,以此来衡量别人。她爱她父亲,因为他的举止言谈看起来是那么简单高雅,而同时又有一个让她既喜爱无比又非常恐惧的根深蒂固的非常坚定的灵魂,她也爱她母亲,因为她简直有点怪异地居然把金钱、传统和畏惧全都不放在心上,她完全独立屹然,几乎和任何人都没有联系,甚至把整个世界都根本不放在眼里,她爱她的外祖母,因为她来自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甚至有一个很宽阔的天地完全需要以她为中心。一切的人都必须达到这些标准,似乎只能这样才能成为和厄修拉交往的人。

由此,在她还是一个十二岁小姑娘的时候,她就很愿意突破这人烟稀少的科西泽的狭窄圈子。在科西泽之外是那么辽阔,那里一定居住着许许多多她会真正爱慕的人。

每天早晨,她必须搭火车去上学,八点差一刻的时候就得离开家。回到家里时总是到下午五点半以后了。这情况让她很愉快,因为那个家太小、显得太拥挤,整座房子简直是一个充满风暴的活动区,你根本无法藏身。让她去照料其他孩子,使她感到更厌倦。孩子们都很健康,整天打闹,而妈妈只要他们身体强壮就行。当厄修拉稍大一点之后,她把这种情况看得像一场可怕的噩梦。后来,她偶然看到一张鲁本斯的画,都是横七竖八的光屁股的小孩,她发现这就叫“多产”,看后她不禁浑身一颤,从此对这个词感到厌烦。在她还是一个孩子时候,她就已经开始体会到生活在一大堆孩子之中,生活在这种多产的肮脏、闹哄哄的环境中是一种什么滋味。她极力反对她母亲,极度地反对她母亲的态度,她开始要求有某种精神生活和某种庄重气派。

如果遇上天气不好,整个家简直变成了一个杂猴子窝。孩子们在雨里乱跑着,跑过厨房里的石板地,并始终跑到黑沉沉的紫杉树下的小水潭边去,根本不理睬收拾房子的女佣人在一旁埋怨怒骂,孩子们全都挤在一张沙发上,乱踢着钢琴,把那里弄得简直成了一个鸡窝。在地毯上打滚,一个个四脚朝天,有两个孩子同抢一本书,并把书撕扯成两半,像小鬼一样无处不在的孩子们又偷偷跑上楼去,若要找到厄修拉,便在她的卧室门口低声叫嚷,还抓在门环上**秋千,诡异地叫喊着“厄修拉!厄修拉!”把锁上门躲在里面的那个女孩非叫出来不可。简直是毫无法子。锁着的门激发了他们的强烈神秘感,必须打开门让他们进去看看,以此消除他们的好奇心。这时这些孩子们全都围绕着她,圆睁着两眼提出很多各种问题。

对一切这一切妈妈看着感到很舒心。“允许他们吵吵闹闹总比让他们生病好。”

可是随着姑娘们一个个渐渐长大,也就一个个跟着感到烦恼。厄修拉现在早已经超越了喜欢安徒生和格林兄弟的年龄,她渐渐开始喜欢上了丁尼生《国王歌集》和浪漫主义的爱情故事了。

[美丽的伊莱恩,可爱的伊莱恩,阿斯托拉的长得百合一般的美人,她却住在朝东的高塔顶端的闺房里坚决地守护着朗斯洛特神圣的宝盾。]

她对这首诗非常喜欢!有好几次她靠在她卧室的窗子上,披着黑色的秀丽的头发,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目不转睛地盯着教堂里的那个院子,此刻在她眼里仿佛已经变成带阁楼的城堡,从那个阁楼中,朗斯洛特仿佛马上就要骑着马奔驰过来了。他必将一边骑马前进,一边向她挥手微笑,他那红色的斗篷在紫杉树和一片荒野之间随风飘动着。啊,她却仍旧只能被关锁在高高的孤独的阁楼中,一直擦洗着那可怕的盾牌,还为它编织出一个精美无比的套子,等待着,在高塔之中永远等待。

这时候,楼上忽然出现一阵脚步声,接着门外又出现了清脆的耳语声和门闩发出不停的吱吱嘎嘎声,接着,比利激动地说:“门被锁上了——门被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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