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着她去吧。”崔瑶光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丝倦意,“只要不生出害人之心,一些自保的手段,无伤大雅。”
“对了,小姐,还有夫人。”
侍女的声音将崔瑶光从思绪中拉回。
她抬眼,示意侍女继续说下去。
“夫人回去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砸了一套茶具,并且哭了很久。”侍女继续道,“不过很快便冷静下来,派了心腹嬷嬷出去,像是去查那个外室的底细了。”
“另外……夫人院里的下人说,夫人似乎在悄悄整理自己的嫁妆单子和这些年的私房体己。”
“整理嫁妆?”雀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夫人这是要做什么?”
崔瑶光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她这是在做最坏的打算了。”崔瑶光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看来,朱氏这次是真的被伤透了心,也彻底清醒了。
她不再将希望寄托在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丈夫身上,开始为自己,或许也为她的一双儿女,谋划后路了。
整理嫁妆和私房,这是在清点自己能完全掌控的财产。
无论未来是和离,还是被休弃,或者即便留在伯府也要确保自己和孩子的经济独立,这都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看来,经过此事,她倒是长进了几分。”崔瑶光评价道。能迅速从情绪中抽离,转而务实谋划,这份心性,比一味哭闹抱怨要强得多。
“小姐,既然夫人要自己处理那个外室,那我们是不是不用插手?”雀儿问道。
崔瑶光沉默了片刻。
“先静观其变吧!镇国伯的夫人,若是自己能够立得住,也不是一件坏事。”
“我乏了,你们退下吧!我歇会。”
崔瑶光挥了挥手,示意她们离开。
雀儿连忙将最后一小撮瓜子仁轻轻放在她旁边的小碟里,然后与侍女一起,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就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崔瑶光闭上了双眼,开始小憩起来。
岑天逸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屋内,他走到崔瑶光身侧,低头看着她。
她的睫毛,怎么这么长?
像两把小扇子。
皮肤这么细腻白皙?
唇瓣粉粉的。
他以前怎么没觉得她长得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