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原谅,又能怎么样呢?
那么真的要这孩子死吗?
这样的年代里,又有几个男人愿意站出来,说自己做了错事。
即便被抓住,也要耍赖撒泼,认定女孩子家不想张扬,会吃哑巴亏。
可是,她的依依,自己手掌心里捧着长大,乖巧可爱的依依,就被这混蛋……
柳依依的哭声仿佛还在耳边,那么悲切么无助。难道真的就真的就这么算了?
可是,怎么能说是一个人的错呢?
她的柳依依没有听话,喝了那么多的酒,让这个混蛋占了便宜。
是她做母亲的失职,没有时刻警醒她,没有能关键时候能保护她,几次孩子走在生死边缘,她都无能无力。
她不能原谅的是自己,是她自己。是她害了自己的孩子!
柳婶婶转过头去,狠下心,不再看石少孑。
一个背对站着,一脸泪痕,矛盾痛苦。一个直直跪着,满眼绝望。
两个人就那样僵持着。
何问在小树背后站的腿都有些麻了。碍于石少孑的脸面,她忍着没有过去,她想这一刻她要是出现,比打石少孑脸还让他难受难堪吧?
过去了很久……
时间仿佛在三个人之间凝固了……
终于,柳婶婶弯下腰,把已经僵直,汗水打透衣衫的石少孑拉了起来。
“傻孩子啊……”柳婶婶边哭着,边狠狠地捶打着石少孑的背,把单薄泪流满面的他拥在怀里。
“你们都是些不听话的孩子,你们这些傻孩子啊。
说了不能喝酒不能买醉,就算年轻也不能放纵,不能乱来。你们就是不听。
你们就这样糟蹋自己,就这样糟蹋我们当妈的心那!
你们这样,不把生命和人生当一回事,拿去挥霍,让我们这些当妈妈的怎么活啊……”
“柳婶婶……”石少孑的泪水也抑制不住地滑落下来,这样的原谅,更让他无地自容,心像被撕裂一般。
这个怀抱如此的温暖,这捶打满是爱怜,仿佛抱着自己的,是自己早已心碎的母亲……
何问看到柳婶婶拉起石少孑,两个人拥抱在一起。
远远的,传来柳婶婶悲悲切切的哭声……
何问轻轻地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