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石少孑和郁染。还是吻戏那一场。
两个人慢慢地靠近,靠近,眼看就要吻下去了……他告诉自己,吻下去,然后就可以结束这一条,就结束了,不要再彼此折磨了。
“等一等!”何问突然站起来。同时,石少孑立即放开了怀里的郁染,他困惑而慌乱地望向何问。
谁知,何问根本不看他,拉起金直勋走到树林去了。
不知道两个人说些什么,何问手里比着,口中说着,最后,金直勋沉默了半天,然后,点点头。
“好,这次开始,吻戏借位拍。”金直勋做到监控器前,面不改色,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石少孑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头仿佛刚刚有千斤的重担一下子卸掉,心情也轻快起来。
为什么何问突然改变主意,要把吻戏给改成借位?难道,她不想看到……
石少孑在心里这么想着,又觉得自己如此龌蹉,何问这样帮自己,自己却自作多情的要把这帮助想成是其他感情。
他回头看郁染,果然郁染也是如获新生的欣喜。她庆幸这样做,少了很多尴尬。
再次的拍摄,很快,一条就过了。
接下来几天的文戏武戏,仿佛都因为之前的磨合变得顺利起来。
“这段要吊威亚,石少孑,有问题吗?”金直勋走过来,给石少孑看剧本。
“没问题。”石少孑没有恐高症,何况,他真的还想体验一下高空飞行的感觉在必然的死亡来临之前,危险又算得了什么?
只有加速的体验各种不同的精彩,才不枉此生吧?
“不行!”何问走过来,拦着石少孑前面,她不能让石少孑去涉险!他的身体情况不稳定,如果在高空上有什么反应……。她一定会后悔现在没有拦住他!
自己用那些话,来“刺激”石少孑,逼他就范,就很对不起他了,如果他再在自己面前,因为这戏真出什么事情,自己恐怕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毕竟要求他来参加剧组的,是自己。没有自己坚持,李唐也不会多管闲事。
想到这些,她用一种完全没商量的口吻道:“这段我来做替身。”
“替身?!”石少孑和金直勋都比较惊讶,他们一起质疑何问的自作主张。
“石少孑,听我的,你不能上威亚。”何问不容分说,把石少孑推到椅子上:“乖乖坐着,哪也不许去。”
然后,叫一个跟她来看热闹的小徒弟:“喂,你,给石少孑倒杯开水来。啊,再给扇扇扇子!”
石少孑连忙站起来,对与何问这么热心地照顾他,在他的心里,仿佛是寒冬腊月,冻得快要死去的人,遇到了一点篝火。
可笑的是,他知道:冻僵的人遇到篝火,必死无疑!
这火,倒不如寒风能让他冷的清醒,只要他在此刻一旦精神松懈,就将永远无法醒来。
他现在希望的,是何问继续冷落他,甚至是恨他或者鄙视他,只有这样他才能控制好自己,快点忘记她,和柳依依真正的重新开始。
“何问,”石少孑把她拉到一旁,没人的地方:“你不要顾及我的病情,我没事。吊威亚的事情,我自己来。”
何问是在场唯一一个知道自己病情的人,她在担心自己吗?竟然要为自己做替身!
想到这,石少孑就浑身充满了力量,有她一点在乎,就算,这么多曲折痛苦,走到今也算值得。
“不行。我不同意。”何问很固执,她眼神坚定,语气强硬,不给石少孑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