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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仁宗轶事汇编（第2页）

之二老僧海妙忆仁宗

原文：

老僧海妙言：仁宗朝因赴内道场，帝临观，顾左右曰：“众僧各赐紫罗一疋。”僧致谢，帝曰：“来日出东华门，以罗置怀内，勿令人见，恐台谏有文字论列。”海妙又言尝观仁宗二十许岁时，祀南郊回，坐金辇内，日初出，面色与金光相射，真天人也。

——《邵氏闻见录》

子子译：这是一段老和尚的回忆录

有个叫海妙的老和尚说：想当年仁宗皇帝的时候，我还是小和尚，曾经到大内道场去做法事。仁宗皇帝驾临，并且对左右说：“每位僧人赐紫罗一疋。”和尚们于是谢恩，仁宗皇帝又说：“你们明天出东华门的时候，记得把紫罗揣在怀中阿，不要让别人看到，否则台谏又要批评朕了。”

这位海妙还回忆说：自己曾经见到过二十出头的仁宗陛下，到南郊烧香回宫时，做在金辇之内，这时朝阳初升，晨雾轻笼于他面上，真是有如天人啊。”

呵呵，想想历朝历代，得了皇帝的赏赐，哪个不拿出来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可好，堂堂皇帝，赐一点东西，还要让别人藏着掖着，怕台谏又有意见，实在是可爱得很。

秋儿曰：法事做的成功，皇上一高兴，多赏匹绸缎，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仁宗一向节俭，不会胡乱拿大把东西赏人，我们可以放心。谏台之所以看见了会批评仁宗，是怕仁宗养成乱花钱的习惯，必须打个预防针。俗话说下有谏策上有对策，仁宗偷偷的给，既不会挨批，也不会因此变了节俭的好习惯，倒也是个臣子愿打皇帝愿挨过程中的个小插曲。

附录：《国民受养成之惊鸿卷》

当老和尚还是小和尚时，流传着这么一首歌“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见到了千万要躲开”……

当时的小和尚海妙，很明显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他谨遵教诲，不多看女人一眼，即使在美女如云的深宫，他也目不斜视。

可是，他师傅还是失算了，忘记说皇帝陛下也是不能看的，于是乎……一只比老虎厉害千万倍的（真龙天子当然比老虎厉害）走进小和尚的心里，一直到老……并且还念念不忘地向众人回忆着当初的惊鸿一瞥：真天人也！

至于为什么堂堂皇帝赐一点东西给别人，都要藏着掖着，又不是崔莺莺托红娘送的约会小纸条，不过一疋紫罗，台谏都要闹意见。嗯……莫非是负责台谏的同志们肩负着看守小受的重任，杜绝小龙陛下又招蜂引蝶的缘故？可是，防不胜防啊，连六根清净的出家人……（某人已被如来神掌PIA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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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三青梅竹马的王素哥哥

原文：

先公为谏官，按王素也。论王德用进女口事，仁宗笑曰：“朕真宗子，卿王旦子，与他人不同，自有世契。德用所进女口，实有之，在朕左右，亦甚亲近，且留之如何？”先公曰：“臣之所论，正恐亲近。”仁宗色动，呼近珰曰：“王德用所进女口，各支钱三百贯，即令出内东门，了急来。”遂涕下。先公曰：“陛下既以臣奏为然，亦不须如此之遽，且入禁内，徐遣之。”上曰：“朕虽为帝王，然人情同耳。苟见其涕泣不忍出，则恐朕亦不能出之。卿且留此以待报。”久之，内侍奏：“宫女已出门矣。”上复动容而起。闻见近录邵氏闻见后录略同

庆历年，京师夏旱，谏官王素乞亲祷，帝曰：“太史言月二日当雨，欲一日祷。”公言是日不雨，问故，曰：“幸其当雨而祷，不诚，不可以动天，故知不雨。”帝曰：“明日祷雨醴泉观。”公曰：“醴泉之近犹外朝，岂惮暑不远出也！”帝每意动，则耳赤，耳已尽赤，厉声曰：“当祷西太乙宫。”公曰：“乞传旨。”帝曰：“车驾出郊，不豫告。卿不知典故？”公曰：“国初以虞非常，今久太平，预告百姓无虑也。”明日，召公从，日色甚炽，埃雾涨天，帝玉色不怡。至琼林苑，望西太乙宫，上有云气如香烟以起。少时雷电，雨大至。帝却逍遥辇，御平辇伞盖还宫。邵氏闻见录又曰：明日召公对，帝曰：“昨即殿廷两立百拜，焚龙脑香至十七斤，举体尽湿。”公曰：“陛下事天当恭畏。然阴气足致疾，宜慎。”帝曰：“念不雨，欲以自身为牺牲。何慎也！”

子子译：

这两则都是讲的小龙四大谏官之一的王素王大人，与小龙的故事。说起来，王素比仁宗大三岁，父亲是王旦——真宗朝的宰相，很年少时就当了官（小龙十几岁时），不仅和小龙的赵家也算是世交，而且还算是青梅竹马（？）

好了，废话不说，进入正题：

这位王素王大人，某天，往小龙跟前一站，小龙心下知道大概又有话要说了，果不其然，王大人直奔主题，一来就问：“听说王德用给陛下进献了两个美女，不知道是否真有其事？”

小龙想，伸手不打笑脸人，于是笑着和王哥哥攀关系说：“朕是真宗的儿子，爱卿你是王旦的儿子，咱们俩谁跟谁啊，和别人可不一样，那可是世交啊。王德用确实进了两个女人，已经在朕的左右了，而且已经颇为亲近，爱卿啊，朕能不能留下她们啊？”

没想到这关系攀得没用，微笑战略也没用，王哥哥黑着一张脸，说：“臣今日来进谏，就是怕陛下亲近女色。”

小龙听了，领会了王哥哥的意思，于是对近侍说：“王德用进献的两个美人，每人发三百贯钱，送出宫，速速去办。”虽说是硬着心肠下了旨，但还是忍不住眼红红的要哭了。

小龙如此纳谏，王素大人气也消了，一旁见小龙可怜巴巴的，也于心不忍，于是说：“陛下以为臣说的话有道理就很好了，但也不需要这么快，可以回宫，多留几天，再送出宫嘛。”

小龙听了后，叹气道：“朕虽然是帝王，但这感情却还是和常人一样。如果见到她们哭泣不肯出宫，朕也会不忍心让她们出宫的。爱卿你就留在这儿，陪着朕等奏报吧。”

于是两人等了很久，内侍才来说：“美人已经送出宫了。”小龙听了，不禁动容，这才起驾回宫了。

秋儿曰：历代君主，总是妻妾成群。这的确不是好事情。尽管一个普通人家，手中有了闲钱还想多纳房小妾，但是那毕竟是自己挣来的钱；皇帝养老婆们花的钱在不在他的工资范围内呢？没有人知道。中国皇帝不像美国总统有他自己的薪水自由控制，而一向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普天下的美女皇帝当然都可以拿来用。这当然荒唐而无奈。

仁宗皇帝的姬妾，说多是不多的，大概也就几十个。王素的话，遏止了仁宗皇帝多纳小老婆，这本是我们乐于见到的事情。然而，他的话却并不是从那个角度出发的；他只是觉得，人的欲望不该这么强烈；儒家学派总是觉得，人过的舒服一点就是罪过，你不该住好房子，不该多娶好姑娘。皇太后在世时更厉害，在仁宗纳后前根本不准他碰女人，搞的司马光大人高声喝彩。荒诞的思想加上荒诞的制度，只能演出荒诞剧。

王素的话只能劝劝仁宗，对招纳妃子的制度不会有任何影响。所以，各朝各代皇帝们依然猛娶小老婆，有钱有势的官员们则上行下效，而社会底层则挤满没老婆的穷苦光棍。

下一则故事也是王素大人进谏的，这次是让仁宗去祷雨：

话说，这一年夏天，天气炎热，久旱不雨。于是王素哥哥又来进谏了，说：“陛下啊，你是不是该亲自去祈祷上天下雨呢？”

小龙听了，很可爱地告诉王素大人他的计划：“太史说下月初二就会下雨，所以朕打算初一去。”（小龙大概在打如意小算盘，想我头一天去求雨，第二天就下雨，百姓会觉得我这真命天子很神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