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她捂着嘴,踉踉跄跄地冲进了休息室。
趴在马桶边,吐得天昏地暗,黄胆水都快出来了。胃里像有团火在烧,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这段时间,孕吐越来越厉害,人都要被掏空了。
身体难受,心里也熬着,她本来就白的脸,现在看着更像生了病。
漱了口,她没力气地靠着墙滑坐下去,手下意识地放在还很平坦的小腹上。
这个孩子……
是她和谢无砚之间最后一点联系了,可也像一道深沟,把他们隔得远远的。
有时候觉得这是个念想,有时候又觉得,这是让她彻底绝望的东西。
私人手机响了,是管家常叔。
“小姐,周先生来了,在楼下等您,说有很重要的事。”
周晏安?
宋晚霁皱了皱眉,心里又烦又警惕。
可一想到奶奶说的“这个孩子必须姓宋”,她还是忍着难受,哑着嗓子说:“让他上来吧。”
没一会儿,周晏安就进了办公室。
他一眼看到宋晚霁的脸色,脚步都虚了,立马快步走过来,脸上那股子担心和心疼,演得恰到好处。
“晚霁!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他伸手想来扶,宋晚霁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周晏安看穿了她,马上抛出了准备好的话。
“我们就去仁心医院,去做检查。”
宋晚霁猛地抬起头,捏着水杯的手指一下子收紧了。
周晏安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放得更诚恳了:“对,就去他的医院。晚霁,你现在是宋氏集团的当家人,你不能再躲了。你要让他看看,你过得很好,没了他,你照样活得好好的!”
她知道周晏安在拱火,在利用她的不甘心。
但她承认,自己被说动了。
躲着、难过,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那些看笑话的人更高兴。
周晏安这个提议,她确实心动了。
……
仁心医院,里里外外都是新的。
宋晚霁和周晏安走在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上,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苍白又带着一股劲儿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