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
他说她脏。
这个字眼在她脑子里轰然炸开,把她炸得魂飞魄散。
她怎么不脏?
为了保住周晏安那个烂人,她不惜去和那个疯子做交易,把自己送上门……
她甚至还想过,用肚子里这个无辜的孩子,去和周晏安结婚,去换取所谓的安稳……
她都干了些什么猪狗不如的事!
在谢无砚眼里,她和周晏安那种卑劣的阴谋家,恐怕早就被划上了等号,是一丘之貉。
胸口猛地一窒,空气被尽数夺走。
心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每一次收缩都带来窒息的剧痛。
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谢无砚那张冷漠的脸,连同整个客厅,都扭曲成一个巨大的、下沉的漩涡。
“不……不是的……”
她徒劳地摇着头,喉咙里挤出一点不成调的呜咽,意识却在飞速抽离。
她看着谢无砚那张冷漠到极致的脸,嘴唇翕动着,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却像是被棉花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眼前一黑,她的身体软了下去,直直地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砰”的一声闷响。
谢无砚的心脏,也跟着这声闷响,不受控制地**了一下。
他皱着眉,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
她就那么蜷缩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
烦躁。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心头。
他想,就让她这么躺着吧,这个女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苦肉计都用得出来,谁知道这是不是她演的又一出戏。
可是,一秒,两秒……
她还是没有动静。
谢无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依然平坦,却孕育着一个小生命的小腹上。
那里……有他的孩子。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所有的冷硬和防备。
他可以恨宋晚霁,可以厌恶她,可以永远不想再见到她。
但他不能对自己的孩子,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