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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第2页）

坐在归程的飞机上，我突然很伤感。我看到机窗里反射的，是自己早生的华发。18岁离开家，一晃20年过去，我不再年轻，母亲也已经衰老。15个小时的空中航行，我一刻也没闭眼，20年的岁月在脑海里翻腾，我从来没有如此想念与害怕，想念去世时我没有在身边的父亲，害怕母亲这一次也不给我机会。

突然间觉得，算得上功成名就的我，对父母而言不就是一个符号吗？我毕业、工作、结婚乃至生子，他们都没能亲眼看见。一切都在电话里，以过去式的形态，向他们告知。好消息，放大了说给他们听；坏消息，等到自己不痛了才肯让他们知道。关山重重，亲情成为最远的水。难道这就是父母送我出国的意义？

情虽亲，心却很难接近

下了飞机，我直接打车去医院。已是深夜，当看到病**苍老的母亲时，我几乎认为自己走错了病房。可是，床头卡的名字，还有那依稀可辨的面容明确地告诉我——-这就是我的母亲。

母亲也会老吗？

在我的记忆里，她好像永远都言语幽默，永远都喜欢漂亮的衣衫，永远都愿意搂着我的肩膀比个儿。那么多年不在身边，我不能看着她慢慢变老，只能在这样的时刻，让一夕忽老的她出现在我面前，眼睁睁地目睹岁月的残酷！

母亲是因脑出血入院的，她一直很害怕手术，直到我回来的第二天，她才同意手术，我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回头看她，她的脸上充满了坦然与信任，仿佛她的儿子回来了，一切就安全了一样。等在手术室外的时间并不好过，同意书上那些可能发生的危险反复在我脑海里出现，挥之不去。

谢天谢地，手术很成功，医生表扬母亲：“她的意志力很强。”阿姨说：“还不是因为她儿子回来了？咱们千军万马也抵不过她儿子一句话。”术后3个小时，母亲醒了。看到我，她笑了。但很快，她用目光求助阿姨，并露出难为情的神色。阿姨说：“贺贺，你出去一下，你妈妈要小便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觉得尽管我与母亲是骨肉至亲，却总有一种陌生与疏离感。我们的话题在简单的吃了、要不要翻身以及国内外的生活习惯等非常表面的内容之外，再没有更私密和亲近的话说。不是不想说，是我们找不到要说的情绪和话题。

20年不在一起，情虽亲，心却很难接近。

我想照顾她大小便，她说难为情；我喂她吃饭，她觉得不太习惯；我扶她下地走走，但明显不如阿姨做得让她感到舒适……看着她与阿姨有说有笑，我的心底有一种悲凉—–我和她，曾经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亲近的人——-我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呀。看着病房里别人的儿女与母亲亲密无间的样子，我感到很孤单。

母亲的日记

一天晚上，我回到家，虽然很累，却睡意全无。随便翻看母亲的书，却发现了她的日记。母亲的日记，在我父亲去世之前，里面写的都是我。而父亲去世之后，字里行间全是他。母亲曾在独自一人料理父亲后事的诸多繁琐里追问：直到此时我才问自己，我生了一个儿子，然后为了他的前途将他送到了国外，不管我多么需要他，都只能对他说“我很好，不用挂念”，这样做，对吗？

母亲的日记每一篇都能轻易让我落泪，我不了解她，就像她也不了解我一样，20年几乎没有交集的生活让我们对彼此都很陌生。

我们怎样才能重新认识？我做的第一件事，是跟阿姨学做母亲喜欢吃的饭菜。果然，吃我做的饭，她很有满足感。我给她买漂亮的衣服，她看到后很是开心，马上穿在了病号服里面。我拿着从小到大与她的合影，让她讲那些过去的事情。她立刻变得滔滔不绝，记忆力惊人，我受伤的每一个疤是怎么弄的，连我高中同学的名字，她都还记得一些。我们终于可以不必相对枯坐、亲而无言了。

那天，我下楼买东西，快到门口时，她说：“贺贺，小心车，早点回来。”我头也不回地说：“好。”可是，走下楼时，我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湿了—–停留在母亲记忆里的，还是那个走路常常忘记看车的莽撞少年。相隔20年，我们母子是否还能亲如从前？

幸福时光

是医生的话提醒了我。医生说：“你母亲有轻度的脑萎缩，如果任其发展下去，有可能会得帕金森症。”我知道，这意味着她的记忆力可能会下降得很快。很多东西，如果我不跟她说，她可能永远都无法知道了。

母亲出院后，我决定继续留下来。那些天，我陪她去买菜、散步，接待来看望她的客人。然后，在属于我们俩的时间里，我给她讲离开她之后的20年是怎么过的。

44、唯有亲情不能隐藏

2003年3月的一天，一名叫安妮·达尔文的中年妇女急匆匆地跑进英国哈特尔浦的警察局，报告说她的丈夫约翰架船出海，已经有12个小时没有音讯了。警方的调查显示，有人证实看见一个男子划着一艘耀眼的红色独木舟出海。警方随即展开了持续了几天的海上搜索，范围包括从哈特尔浦到约克郡北的斯泰兹长达32公里多的海岸，人没有找到，但却发现了那艘红色独木舟的残骸以及一些衣服的碎片，这些证据似乎表明了约翰的悲惨命运。

失去了丈夫的安妮·达尔文伤心欲绝，但除了给她以安慰，警方看起来的确有些无能为力了。不过这意外的灾难并没有打垮这位意志坚强的中年妇女，6个月后，她申请法院宣告失踪的丈夫死亡，之后，她到保险公司领取了丈夫投保的25万英镑人寿保险金，又从丈夫生前工作的监狱部门获得了7万英镑（约合105万元人民币）的福利金及寡妇抚恤金。从此，安妮过上了深居简出的生活，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从她的脸上已看不出伤痛的印迹。2008年5月，安妮变卖了所有的房屋家产，移居巴拿马，并申请了巴拿马国籍，至此，这一对英国夫妇彻底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然而真正神奇的故事这才刚刚上演。有一天，哈特尔浦警察局走进了一位50多岁的男子，他对警察说：“我想我是一名失踪人士。”但他已经失去记忆，不知道失踪这些年在哪里生活。警察们吃惊地记起5年前发生的失踪案，一个被宣布死亡的人如今又活生生地站在了他们面前。不过这一次他们睁大了双眼，因为这个自称失忆的约翰肤色呈流行的古铜色，看上去非常健康，无论如何也无法同病人联系在一起。而且对他的询问所说的话，漏洞颇多，这让警方起了疑心。

秘密调查迅速展开，一个涉嫌犯罪的脉络逐渐清晰的展现在警方面前。随后，约翰在他小儿子的家中被捕。安妮在第一时间得知了丈夫“死而复生”的消息，面对媒体她先是显得吃惊，之后不无激动地说：“我无时不在祈祷这一刻到来。”但她似乎并不急于飞回英国与丈夫团聚，她的理由是“首先我要解决签证问题。我还要等家俱过来。”英国警方没有耐心等待了，他们将安妮引渡回国，至此，一起精心策划的诈骗案很快浮出了水面，让整个世界都吃了一惊。

约翰现年57岁，原是一名狱警，安妮比约翰小两岁，他们生有两个儿子马克与安东尼，早已成年。夫妻二人原来有着不错的生活，收入稳定，孩子健康，一家人其乐融融，然而他们投资房地产租赁事业一败涂地，积欠银行数万英镑债务，这使他们的生活陷入了困境。急不择路的约翰想出了一个诈死领取保险金的办法，并最终说服了妻子。俩人从2002年开始进行谋划，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精心的考虑，最后在2003年3月如期上演了一出“失踪”大戏。这出戏演得堪称完美，没有引起警方的丝毫怀疑。诈死后约翰的藏身之处经过了煞费苦心的设计，他们两座相连房子共有的墙面上凿了一个洞，再用一个没有背面隔板的衣橱挡住。每当有来访者，约翰便通过这个通道从夫妇俩居住的房屋溜到另一座房子中。自然，外出是很危险的，约翰大部分时间只能待在家里，看书、看电视、上网或做家务。偶而寂寞难耐的约翰有时也会出门，但总要乔装打扮一番，假装走路一瘸一拐，居然骗过了所有人的目光。

藏身在自己家里，终究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经过进一步的策划，他们又成功地骗取了护照，悄悄地移民去了巴拿马。在一个陌生的国度藏身真是个好主意，在这里，再也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更不用一听到警笛声就心惊肉跳了。此时的约翰夫妇，有了几十万英镑保险金收入，加之变卖房产得到的50万英镑，除了还清了债务，他们可以像真正的富翁那样生活了。

可是事实上，这个诈死计划依然存在一个小小的缺憾，而且它越来越成为了约翰的心病，因为他的人间蒸发不仅要骗过警察，同时也要骗过自己的亲生儿子。5年来，他没能看他的孩子们一眼，不能和他们说上一句话。对孩子的思念成了约翰心里无法摆脱的疼痛。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思子之心越来越浓烈。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手里拿着孩子们小时候的照片，想着或许这一辈子和他们再无相见之日，他便被一种绝望之情所笼罩。终于，不堪忍受煎熬的约翰决定再冒一次险，他假装“失忆”，再回人间，好可以同他的孩子们相聚。但这一次被感情充昏了头脑的他就像拿着隐身草一样，显而易见地是在自欺欺人。把戏被戳穿了，戏也没法再演下去了。被捕后的安妮说：“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在过去的5年里，我觉得自己就像在坐牢一样，但那是我为自己判的刑。”

约翰和安妮用他们的狡诈为自己换来了长达六年的刑期，他们的智谋之深，演技之高，令人叹为观止。但尤其让人感概的却是，他们的败露，仅仅是因为对孩子的一丝牵挂。人世间最难隐藏的恐怕就是内心里的亲情，即使是一些被邪恶充盈的人，有时也会甘心为它所缚。

45、亲情，她这一辈子的痛

犹记得，从她记事起，就会经常看见身边那异样的眼光，那支支吾吾的指指点点，那时的她很小，也很无知，是一个单纯而又充满活力的小精灵，她经常背着那廉价的书包穿越在田野小路上，那时的她很快乐。上学，放学，家里，就这么重复着…

虽然家里并不算太富裕，可是有父母的疼爱，有亲戚的怜惜，孩童时的她真的记忆里只有快乐，只是偶尔调皮捣蛋时，妈妈会生着气追着她…最终也是在嬉笑中结束…

慢慢的她长大了，懂事了，也明白了一些本不该懂的事情，面对那些流言，有那么一瞬间她低落，沮丧过，也曾冲动的想回去问个究竟，只是…只是她一直都不曾提及，而是妈妈很多时候会特意的告诉她，xxx你是爸妈唯一的宝贝女儿，爸爸妈妈很疼你，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不要信，她笑着看着妈妈，然后躲进妈妈怀里撒起娇来…（其实，她又何尝不懂妈妈的用意，虽然当时的她只是个小不点，她知道妈妈在保护她）那时的她只有快乐，身边的亲戚都很疼她，特别是外婆，舅舅们，记得，以往的每个年都是舅舅跑来接她去外婆家过年，一道暑假寒假都会如期去外婆家过年，因此，有时候她的爸爸还会吃一点小醋，但是，这其乐融融的亲情让她有的只有幸福…她在他们的宠爱里慢慢长大…

时光如流沙般在指尖划落，转眼，她已经成人了，不再如期去外婆家过年了，以后的年都和自己的爸妈一起过，她还是很开心，和那些兄弟姐妹们一起嬉闹，面对身边的流言蜚语她慢慢变得淡然，因为她的心里已经默许了这一切，在她心里身边疼爱她的每一个人都是她的亲人，，她并不孤单也不可怜…

在她十七岁那年因为学习无果，她堕学在家，无奈只好年纪轻轻就出来工作…

从那以后她的命运，她的生活就发生了天大的改变，年少轻狂的她情窦初开，卷进一场她自认为轰轰烈烈的爱情，这一折腾就是好几年，慢慢的她不再回家，她顾及不到爸爸妈妈了，她朝着她的目标一路的走，不回头，即便这之间因此和父母大闹，她还是固执的往前冲，即便撞的头破血流，她还是不吭声。从小，在她的骨子里就是很固执…

那在外漂泊的几年里，家里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从小疼她爱她的外婆去世了，可她却不知道，当她知道时早已过了很久，她的心猛烈的疼着，她哭…她难过…但终究于事无补…没有人知道她在以后的日子里时常想念着她的外婆，有多少次梦里含泪梦见外婆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摸着她的脑袋，还是那副慈祥的面孔…梦醒后，也只有眼泪告诉她那只是一场梦…这是她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