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何事?”
“实不相瞒,小人并非真正的买主。”刘富贵站起身,对着张承安深深一躬:“小人只是受人之托,在此替我家主人,与大人接洽。”
张承安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故弄玄虚的把戏。
“你家主人是谁?”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不悦。
刘富贵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对着包厢门口的方向,轻轻地拍了拍手。
吱呀!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缓缓地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衫,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步伐从容,仿佛不是走进一个酒楼包厢,而是走进自家的后花园。
当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张承安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错愕,和无法置信的骇然!
杜淳!竟然是杜淳!那个被他亲手打入死牢,栽赃嫁祸,本该早已是个死人的杜淳!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红花会的反贼吗?
他不是应该像过街老鼠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吗?
无数个疑问,如同惊雷一般,在张承安的脑海中轰然炸响,让他一时间,竟忘了做出任何反应。
“张大人。”杜淳走到桌前,拉开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后举起酒杯,对着早已面无人色的张承安,遥遥一敬。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那云淡风轻的语气,那玩世不恭的笑容,落在张承安的眼里,却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恐怖。
“你……你……”张承安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杜淳,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身后那两名亲信护卫,也终于反应了过来,齐齐拔出腰间的佩刀,厉声喝道:“大胆贼人,竟敢在此放肆!”
然而,他们的话音未落,两道寒光便从刘富贵的袖中一闪而出。
那两名护卫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捂着喉咙,软软地倒了下去。
鲜血从他们的指缝间汩汩流出,很快便染红了身下的地毯。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张承安浑身一颤,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就想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声呼救。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一道冰冷的触感,便已经贴上了他的脖颈。
杜淳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正稳稳地架在他的喉咙上。
“大人,别乱动。”杜淳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轻响起,那温和的语气,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森然。
“刀剑无眼,万一伤了您,那可就不好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张承安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嘶哑尖利。
“没什么。”杜淳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凑到张承安的耳边,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轻声说道:
“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想找大人您,借点钱花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