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第十章 人生不能同时追赶两只兔子（第3页）

生活的艰难处境，我更多的是感恩，因为它增添了我继续拼搏的勇气和前行的力量，在峥嵘岁月中享受到生活无穷的乐趣——人生没有绝对的成与败，只有永恒的追求。

163、人在得失选择之间

贫穷时渴望财富，孤寂时渴望爱情，年老时渴望青春年

少，死亡前又留恋生命。痛苦伴随欢乐，健康与疾病并行。

如同有朝阳的升起，就有夕阳的落下；有天上的月圆，人

间就注定有月半。聚散离合，忧患得失，全是一念之间。

有得必有失：生就男儿身，便失去了女儿态；得到了成

熟，就失去了天真；选择了某种职业的艰辛，却体会不到

另一种职业的责任；拥有了喧嚣

清澈，就看不到大海的磅礴……

失去也意味着一种得到：磨练换来成长，辛勤带来收获，

泪水领略人生百味，挫折引领成功之路，遗憾又不失为另

一种美丽……！仗义疏财，得到人心；肝胆相照，得到知

心；淡泊名利，得到安心；清心寡欲，得到舒心。

世人总以为天下什么都可以得到：得江山，得财富，得佳

偶。却不知失远远大于得：七十二行，能择几行？满天飞

鸟，能逮几只？天下美景，能览几处？

总有人长嘘，得不偿失；总有人短叹，失之交臂。人生在

世，顶天立地，秉承天地之精华，是一种莫大的得。人的

一生，坎坎坷坷，不如意事常八九，是一种无奈的失。

年轻的时候，不懂的得；中年的时候，舍不得失；只有到

了暮年，才知道有些东西，当你完全拥有时，才觉索然无

味；有些东西，当你永远失去时，方知珍贵无比。

人生苦短，要来得阻挡不了，要去的挽留不住。在这得失

之间，只要你耕耘过，播种过，浇灌过，收获多少不是成

败的唯一标准，重要的是藏在细枝末节里那种使你痛、使

你恨、使你爱、使你终身难忘的一次次痛心疾首、刻骨铭

心的经历。

得之，乃幸！失之，乃命！丰满人生全在得失之间。

164、超越生命，感悟得失

潘家坂在镇西五六公里的山地间，它是个大村，依山而建的民居南北走向，连绵约一公里米。小学座落在一个离村落约半公里的山坳里，教室以窑洞为主。学校规模为连幼儿班在内8个班，11个老师，学生总数为近200人。我与赵忠惠两位在一个窑洞的同一张炕上，而且住地就是办公室。分教任务是四年级，我负责文科类，赵忠惠负责数学类科程。学校的设施设备，除一块黑板和一些破旧不堪的课桌椅外，没有任何物件。教师上课靠一支粉笔，一张嘴。学生书包里除了教课书和少得可怜的作业本外，没一本课外书。这里没有图书室，没有实验室，没有少先队活动室。说起电脑，教师学生会感到莫名其妙。被两边窑洞和两边砖结平顶房围成“口”字形的中间空地算是操场，在它上面除有一根旗杆外，就是风来飞扬的尘土。学校无所谓有食堂，靠一具两眼的土灶，轮番着各自做饭烧菜。面对这一切，我从到的第一天起便下定决心，要使它在我支教期间有个较大的改观。

第一节课走进教室，我从42双盯着我的质朴眼光中，看到了山里娃的清纯、稚气、渴望的羡慕。当我讲到我们这里小学生的情况时，他们的眼光突然发亮，从他们跃跃欲试的举动中，我分明看到了山里娃对新生活的向往和自卑。于是在以后的讲课中，我结合课文内容，经常性地给孩子们介绍我们这里的情况，以此激发学生的读书积极性。然而，越穷越见鬼。封建的传统观念，好比是那里山体的黄土，既干又硬。女孩子能读完小学的是凤毛麟角，十五、六岁给她找个婆家，父母就算尽到了责任，而男孩子则往往被视为劳动力，读完小学低级便回家种地了。因此，九年制义务教育在那里成了被人遗忘的角落，造成了流生不断、教学秩序混乱的局面。这种局面如果长此下去，怎能在不长的时间里改变贫穷落后的面貌？于是，我们坚持不断地对学生进行家访，给学生家长晓之以理，传之以道，并介绍山外精彩的世界，尤其是讲以知识来改变人生命运的重要性和迫切性，使家长们类似于业已风干了的黄土的思想重新发了新芽。有位叫李松平的同学，家贫如洗，整个家当恐怕还不满百元，父亲要他回家当劳动力使，因此硬赖在家里不肯上学。我反复往他家跑，给他父母做思想工作，可是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我仍没放弃他，就像是倪萍主演的《一个也不能少》那部电视里的女教师一样，只要他不到校，我就登门拜访。最后，他的父母感动了，终于让他读完了小学。诸如此类的例子，是举不胜举的。

在做好家庭访问工作的同时，我还注意到想方设法改变学校的育人环境，丰富学生的学习生活，以此去吸引学生。我先因陋就简在校园内办了黑板报、宣传栏，在宣传校内好人好事的同时，通过新闻图书、照片、信息的展示，让学生看到山外有个精彩的世界，而你要能在那个精彩世界里生活与工作，就必须扎扎实实读好书。当然，要彻底改变那里的育人环境，仅靠我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借助外力。尽管当时的教学和家访工作很忙，但我还是腾出手来与无锡和江阴的团市委取得多种形式的联系，得到了出我意料的收获。无锡市民通过团市委希望工程办公室，同潘家坂小学的37名贫困学生结成帮困对子，资助他们完成小学学业；无锡师范的学生、江阴一些小学的学生与潘家坂小学的学生结成对子，搞手拉手活动，通过书信交流，使繁华与闭塞、贫穷与富裕在碰撞中产生催人奋起，引领而望的力量，为山乡播下了参天大树的种籽；江阴团市委在小学里发起的“向贫困地区小学生捐书”的活动，帮助我为潘家坂小学建起了图书馆。解决了学生上学的后顾之忧，在学校里的学习生活又日渐丰富多彩了起来，于是我动员流生返校的家庭访问工作也顺手了许多，使得我在那里的两年多时间里没有流失一位学生。

由于频繁的家庭访问工作和为贫困家庭出生的孩子落实了资助对子，我的生命在无意间融进了当地的山民中间。他们把我当作村里的一员，视为改变自己命运的信使，青年们更把我看成兄弟。他们与我说心里话，诉家常事，谈想所想。邻里发生纠纷，他们不请村干部却请我去调解；家里发生小矛盾，他们不请长辈而请我去调停；子女不成器，父母自己不出面竟叫我去**……每当此时，我对自己的生命都会有一种新的认识。生命假若缺乏一个顺应时代潮流的灵魂去驱动，那这种生命仅是一个活着的肉体而已。只有将自己的生命融进人民所需之中时，这种生命才是“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的一种超越。因此，我每次都能谦逊而真诚地去解决民事纠纷。久而久之，我竟成了山民们心目中“活菩萨”，于是一扫从没请老师吃过饭的传统习惯，将我作为了他们家庭的上等贵客。虽然说他们那里请客吃饭远没我们这里铺张，但也要买些鱼肉、炒几个象样的蔬菜，在经济落后的潘家坂，也足以称为是铺张了，因为在那里终年肉不上灶的人家比比皆是。每当此时，我感到左右为难。不去吧，盛情难却；要是去吧，又不好意思让山民们铺费。最后，还是被他们山里的那种憨劲拉去，不过我常告诫自己：筷子善点，留着点鱼、肉让他们家人多油油嘴。

正是这个原因，在暗中有许多人在保护着我们。我们刚去时，不少当地人，尤其是本校的当地教师，对我们说，这里荒山野地的，晚上千万别出去走动，一旦发生不测就会后悔莫及。后来我们了解到，据传潘家坂是北宋时潘仁美的故乡，这里地痞流氓不少，治安亦并不严密，夜走遇劫，时有发生。然而，我们每次出校夜访家长却从没有发生过意外，这不得不感谢山民们对我们的厚爱。

所有这些令人感动的事，常撞击我的心房。想到自己并没有为那里的山民办过什么大事，而却得到了他们的信任和厚爱，从内心说感到十分惭愧。还是去教出发前自己立定的基点敦促我，要在民中传播精神文明。当我看到那里的人，不分年老年轻，地里有活干就下地，无活干便冬天晒太阳，夏天乘风凉。我觉得这里愚昧落后的表现，也是贫困落后的根子，便将青年朋友组织起来，坐在热坑头上拉家常，谈外面世纪的新鲜事，宣传改革开放的新观念，开阔他们的视野，鼓励他们走出山乡，到深圳去，到上海去……起先他们受“金窝银窝，不如家里草窝”、“出门一里，不及家里”传统观念的束缚，说什么也迈不开步，走不出门。十个指头不一般长，总有跃跃欲试者会迈开那艰难的一步的。我看准对象，反复启发，不断引导，热情鼓励，终于有人背起行囊，走出了家门。待待他们经过一段时间的外出打工后返家，我便请一、二位成功者给大家讲机遇、讲勇气、讲奋争、讲酸辣苦甜的创业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