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告诉你楼兰后人的身份,你会怎么做?”
叶寒问。
“杀了他,以绝后患。”安吉丽娜坚定地回应:“这个人,以及他背后的永夜之花,是荆无血的终极目的。只要杀了此人,荆无血惑乱天下的目的就无法达到。”
“你似乎对永夜之花有所了解。为了评估你的目的,我需要你的诚意,请告诉我关于永夜之花的一切。”
安吉丽娜点点头,并没有避讳这个问题:
“据我所知,荆无血来自于血神域,是战王府的领袖,他奉血神域的主人之命,前来玄黄域寻找失落的永夜之花,是为了让整片圣元大陆都被黑暗遮蔽,陷入永夜之境。如此,他们便能够发动‘血闇计划’,以《血神经》为媒介,控制大陆上的所有人,甚至包括——冠军侯。”
叶寒仔细盯着对方的眼睛,确信对方没有妄言之后,点了点头:
“你这些话,有没有对别人说过?”
“若不是你手中握有楼兰后人的秘密,又是那个名满天下,受到冠军侯器重的寄苍篱。我哪里敢冒险赌这一回。我担心你不知内情,贸然将楼兰后人提供给了荆无血,让‘血闇计划’变得无可转圜。”
“那便是万幸了,从现在开始,这番话,你不可以再对任何人说,包括我。”
叶寒语气沉重。
安吉丽娜还以为他要拒绝自己,当下急道:
“先生,您难道要坐视整个圣元大陆的生命,全都陷入血神教掌控吗?”
“不,我不让你说,是因为我知道,荆无血可以通过他的那本《血神经》,监视你们所有信徒。”
叶寒言罢,灵识投入了《血神经》中,再出现,却已经是在安吉丽娜的那本《血神经》里。
眼看自己贴身的经书无端飞了出来,安吉丽娜不由花容失色,背上布满了冷汗。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原来一直都存活于荆无血的监视下。
如果自己的行为,有半点让对方忌惮,那么下一个上天刑台的,便是她安吉丽娜了。
“如何,现在应该知道我这么说的原因了吧?”
“那……楼兰后人的事情……”
“你不便出手,否则就是打草惊蛇。我来,便是为了此事的。既然你选择相信我,那就请将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吧。”
“是,那便有劳先生了。”
话音落处,赵蒙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剑神使,慕道长,茶已经泡好了,现在可以端上来了么?”
“上来吧。”
得到允许,赵蒙碎步上前,将一套茶具放下,接着识趣地走下了祭坛。
“苍篱先生,这杯茶,是我代表父母,也代表整个圣元大陆的生灵,敬您的。”
“嗬,这顶帽子,让在下心头沉重啊。”
叶寒苦笑着将茶水一饮而尽:
“我还需继续追查楼兰后人的下落,便先告辞了。”
“若有需要,请随时通知我,赴汤蹈火,安吉丽娜在所不辞。”
“贫道记下了,再会。”
叶寒微微抬手,接着转身,徐步走下了祭坛。
然而他却未曾发现,祭坛上的安吉丽娜,目光已经由之前的纯正,转为了复杂:
“苍篱先生,抱歉了。我说的确实是实话,但这并非我全部的目的。只能说,各为其主。秦掌门对我恩重如山,我必须要偿还恩情,希望你不要怪我欺瞒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