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婵站起身,从旁边的茶几上捧起了一杯桂花茶,轻轻抿了一口。
“臣以为,寄苍篱,就是叶寒。”
“乒!”
一声脆响,茶水洒了一地,桂花香味弥漫在真个寝宫之中。
而慕容婵的脸上,充满了震惊之色。
旋即,震惊转为肃穆,却见她双眼透出如剑光般锐利的眼神,疾问道:“可有证据!”
“回禀国主,那跟随在寄苍篱身边的两名童子,乃是从狼神禁地内出来,一路跟随叶寒去往春晖城。
再后来叶寒行踪成谜,这两个童子,却是与寄苍篱一同,到了咱们九州境内。再加上回来路途中,听说寄苍篱参加乱武争一和九州试,臣斗胆以为,寄苍篱,实为叶寒易容伪装而成。”
“很好,你带回来的消息,很有价值。”
慕容婵面色凝重地在房间内来回踱步,自言自语:“难怪之前看他眼神,总是有一种莫名的防备,原来他竟是叶寒。可若真是如此,他在中了情毒之后,应该会立刻向我**实情才对。难道,他根本没有中毒?”
“陛下,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依微臣看,不如立刻派兵将寄苍篱擒下,严刑拷打,必然可以问出事情。就算不行,也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走一人。”
“迟了,迟了啊。”慕容婵无奈地摇摇头:
“你只道他过来参加九州试,却不知他在到达白蛉城的当天,便已经惹得冠军楼降临,冠军侯更是亲自点名要栽培他。
寡人已经被冠军侯警告过一次,若是再下黑手暗害他,必然引来冠军侯的怒火,届时,整个玄黄域,无人可以保住寡人。”
“冠军侯栽培?”张天师瞠目结舌,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不过你所说的,也仅仅是推测,虽然有一定可信度,但却并不算铁证。”
慕容婵摇了摇头,她百分百肯定,当日的情毒肯定成功了,因为当日寄苍篱的表现,满足了情毒发作的每一个症状。
“国主大人……若他真是叶寒,后果不堪设想啊!”张天师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那叶震天旧部萧玉臣,如今已归入叶寒账下。我回来的时候听说,此人带了三万精兵南下,如今去向未明,以他本事,若与那叶寒里应外合,恐怕……白蛉城难保!”
“嗯?三万精兵?”慕容婵的眉毛微微向上一挑:“莫非白天的时候,寄苍篱让寡人开仓放粮,是存了耗损白蛉城军粮的心思?”
诸多巧合碰在一起,慕容婵终于开始紧张、犹疑起来。
“对于白蛉城来说,莫说三万精兵,就是三十万精兵,也不可能攻下来。但如今正是非常时期,不得不防。走,趁着天色未亮,随我前往寄苍篱住处,将他囚禁起来再说!”
“陛下英明!”
张天师一躬身,紧紧跟随在了慕容婵的身后。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上千名神剑禁卫集结完毕,浩浩****地开赴叶寒所住的客栈。
而此时,夏靖才刚刚来到了楼下。
楼上的傅月欣盯着客栈门口,等待着目送夏靖离开,就仿佛要完成一个仪式般郑重其事。
然而还没等到夏靖出门,却等到了一对高举火把的骑兵,自街角迅速奔驰而来。
当夏靖打开客栈大门的时候,外面已经围满了雄赳赳气昂昂的神剑禁卫。
当中之人,正是一身金色铠甲的慕容婵!
“嗯?恭亲王?你怎么会来这里?”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叶寒住处的三皇子,慕容婵显得极为诧异。
“国主来得,孤便来不得么?”夏靖心情极差,甚至于用上了孤的自称,彰显自己高人一等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