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自称是从遥远的大明域一路游历而来,对家世则半遮半掩,隐隐只透露说是传承千年。
一顿茶宴倒也算得上是轻松愉快,国主不急不缓地一边饮茶,一边和叶寒拉着家常,接着又从家事谈到国事,认认真真地向叶寒探讨治国之学。
为表重视,旁边甚至有一名书记官,认认真真地将两人对话一字不漏地记录了下来。
不知不觉,竟是聊到了天色已明。
国主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一丝困乏的感觉。
“这不知不觉的,竟是天明了。寡人与先生一谈,只觉相见恨晚。若先生不介意,可否入九州朝堂,担任左相之职?”
“承蒙国主厚爱,然而苍篱志在江湖,恐怕难尽心力。”叶寒拱手婉拒。
“唉,料想先生也是如此答复。可惜寡人身边竟无一人,能如先生般让人倚重。”
国主口中的倚重,听起来却犹如依靠般暧昧,让叶寒心中不由一痒,若换了个寻常人,只怕一个冲动便应下了。
看到叶寒笑而不语,国主叹道:
“冯公公,凝心丹可备了么?”
“回国主大人,早已备下了,尊您的吩咐,也给苍篱先生备了一颗。”
那白衣服的老太监立刻捧着两个锦盒上桌,里面各自盛放着一颗红色的丹药。
叶寒眉头一皱,乱吃药的下场可比乱说话严重多了。
他活了五百年,还没听过这什么凝心丹呢,毫不犹豫地回绝了对方的好意。
“既然苍篱先生有所忌讳,那便罢了。”国主丝毫不以为忤,看上去雍容大度:“畅聊一夜,虽是困乏,却仍意犹未尽,便约先生黄昏时分于梨园中宴饮。冯公公,替寡人送先生去春暖阁歇息。”
“是,国主大人。”白衣老太监来到叶寒身旁,手臂向前一引:“苍篱先生,请随老奴来。”
“多谢。”
叶寒与国主道别离开之后不久,便有一名身穿紫衣的少女来到了水池旁。
看她与国主七八分相似的长相,自然便是紫玉公主了。
绝色母女站在一起,却如姐妹般,难分高下。
“母亲试得如何,这寄苍篱,可跟叶寒有关么?”
“有些关系,却也关系不大。起这么早,就是专程来问这个的?”
“能得冠军侯青睐的男人,女儿自然会有些兴趣。既然此人和叶寒关系不大,那母亲肯定是要拉拢他咯?”
“无欲则刚,想拉拢寄苍篱,恐怕很难。”国主说着,若有所思地看向紫玉:“我暂且让他住在了春暖阁,你若有闲暇,不妨与他多接触接触。”
“女儿哪里来的时间啊?”紫玉抱怨道:“这马天行一天到晚都缠在我身旁,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和他约定的时间,又是一天要白白浪费!”
“哼,只要能吞噬他的飓风剑魂,浪费些时间又有何妨?”国主教训了一句,接着无奈叹道:
“短时间内,此二人是王不见王的格局,咱们两头讨好也有一定的风险。你在马天行身旁的时候多注意些,九州试之前别让他见到寄苍篱,免得节外生枝。”
“嗯,女儿知道了。”紫玉答应一声,便退了出去。
国主的眼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寄苍篱,你真的很荣幸,寡人上次对男人出手,可还是二十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