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映淳一个寒战,喃喃:“她……果真害了我母亲么?”
云璀眸色怜悯:
“欧阳贵妃与宜美人关系不错,却抢了她的儿子,又害了她的性命,心里终归不太爽利,所以,我猜她这些年才得了失眠症,一直神魂不安,夜不能寐。我那日来这边送药,还听见贵妃说梦话,让宜美人饶了自己。”
“这些年,她待公主极好,恐怕也只是因为愧对宜美人,对你的弥补。”
“这些都是我查父亲的事时,顺便牵扯出来的秘密。”
“我不奢望公主帮我,但,也不希望公主不再被欧阳贵妃蒙蔽,认贼作母。”
“话已至此,若公主还是不信我,觉得我在诬赖贵妃,我也无话可说。”
“我会回侯府,静听圣旨,等公主卸掉我的伴读之责。”
说到这里,朝门口走去,指尖还没碰到门闩,便听背后传来萧映淳的声音:
“我信你一次。
她心中大石落地,这一把,赌赢了。
转过身,正与萧映淳坚定的眸子对上。
“你继续查贵妃吧,我不会再管你,”萧映淳一字一顿,“但,我要知道你下一步打算如何,如果贵妃真的做了这么多恶事,你打算怎么揭发贵妃。”
云璀轻声:“与其让我揭发她,不如让她自己揭发自己。”
萧映淳一蹙眉心:“你什么意思?”
云璀从袖口拿出一个小香囊,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
萧映淳皱眉:“塔香?”
“这是我这段日子购置的熏香,里面掺了些特殊的药材,对人体并无明显伤害,但嗅入,会让人精神恍惚,神魂不定,甚至产生幻觉,人一旦濒临崩溃,便容易吐露真心。”
萧映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刚才盯着贵妃宫女手里的香炉……是想将这塔香换进去,让贵妃嗅闻?”
云璀点头:“贵妃因睡眠不好,夜夜会睡前将香炉放在床榻边熏香。……不过,那香炉有专门的宫女看守,我很难靠近,怕是得想别的办法。”
萧映淳眼色一眯,道:“你不好靠近,我好靠近。让我来吧。”
云璀心中一舒,若是公主愿意帮忙,那就太好了。
她将塔香交给萧映淳:“那就有劳公主了。”
怕被人瞧见两人在偏殿太久,不好解释,又道:“那我先出宫了。”
萧映淳凝视她,声音飘来:
“云璀,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