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廷骁看着他:“如你想的那样。”
云璀半天说不出话,西辽太子楚修与欧阳贵妃,竟是有私情的……
眼珠子一动:“难道是贵妃年少与家人驻扎新掖时,与楚修认识的?”
除此之外,两人再没其他认识的机会了。
赵廷骁点头:“自从两国订下和平盟约,楚修每隔一两年会来大景朝拜,应该都会私下与贵妃见一面。”
云璀呼吸凝固,盟约是十多年前签下来的。
这么说,两人就这么宛如牛郎织女一般,私下暗通款曲了十多年。
欧阳贵妃当真胆子大……
却也可以看得出来,对那楚修感情深厚,要不然绝不敢这十多年间频频冒着风险与他私会。
“我还查到,贵妃当年从新掖回京后,家人让她参加选秀,想将她送进皇宫为妃,就在这期间,秘密请了个老嬷嬷进府,名义上是教习她一些闺阁事,其实那老嬷嬷是明月楼的一个老鸨,最拿手的活计便是教管辖的妓女如何……”说到这里,赵廷骁停顿了一会儿,“如何装雏儿,哄客人欢心,也极会一些私密手段,让已婚妇人变成处子。”
云璀脸色一动:
“大人的意思是,贵妃进宫之前,已非完璧之身,欧阳家为了让她进宫为妃,才请了个老鸨,教贵妃装处子?”
赵廷骁见她倒是没有害羞的意思,放心下来,嗯了一声。
云璀冷汗沁出,欧阳贵妃做的事,件件可都是满门抄斩的弥天大罪。
“不但如此,我派去盯梢的人,将两人的对话转述给我,我还听到了一件事有意思的事。”赵廷骁眉峰又一动。
云璀看着他,等待下文。
“两人似乎有过孩子,”顿了顿,赵廷骁声音越发低沉:“而且,是十七年前,是贵妃进宫后的事,就在九皇子出生那年发生的。”
云璀更是耳边嗡嗡一炸:“什么?你是说,贵妃进宫为妃后,与那楚修还有过男女之事……然后还不小心怀上了身孕?那……那孩子呢?”
“听他们的意思,那孩子应该已经不在了。”
云璀呼吸紊乱,倒也是,这孩子若是留着,便是乱了大景皇室血统,贵妃岂敢留着?
却又觉得不对劲儿:“等等,大人说,贵妃怀上楚修的孩子是十七年前,也就是她生下九皇子萧铎的那年?一个妇人,同一时间,怎么可能怀孕两次?她若当时怀了西辽人的孩子,那九皇子……又是怎么回事?”
“有意思的正好就在这里,”赵廷骁薄唇边沁出一缕阴郁的光泽:“我让人去内务府翻查过,那一年,记录贵妃只生过九皇子一个孩子。”
云璀吸口气:“难道贵妃与楚修的孩子没死,就是九皇子?”
“贵妃对着楚修说那孩子已经死了,应该不会撒谎。”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云璀稳住心神:“贵妃怀上了楚修的孽种,生下后,那孩子死了,干脆抱走了另一个婴儿,当成自己的孩子养,凭着生育龙种有功,方能被皇上升为贵妃。那婴儿便是九皇子,所以,九皇子并不是贵妃亲生的。”
赵廷骁看着她,眼里绽出几分欣赏:“有这个可能。”
云璀安静下来。
宫廷里的辛辣黑暗处,果然比她想象中更多。
难怪赵廷骁一开始觉得她进宫持保留态度。
她又一个冷战,想到什么……
若爹爹真的是被欧阳贵妃毒害的,动机会不会与贵妃的秘密有关?
难道爹爹是因为发现了贵妃与西辽太子的奸情,才会被灭口?
不然贵妃又何必对一个与自己无关、处事低调的侯爷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