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脸,不解看他:“大人……”
“云伴读怎么好像看见本官就跑。”嗓音清凉,听不出情绪。
云璀莫名后背一冷,只能强行挤出一缕笑靥,抬起娇美脸蛋:“怎么会。这是公主正在里头休息,璀儿怕打扰了。
赵廷骁余光瞥一眼紧闭的殿门:“隔着一层门,哪里打扰得了?”
她不做声了,与他距离颇近,能嗅到他衣袍上谨肃怡人的龙涎香,想要后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又怕他不悦,只能站在原地。
俄顷,他声音飘来:“公主这几日心情不好,不少人来劝慰都被罚得不轻,你是如何劝得她如此安静的?”
云璀轻声:“璀儿只是说了几句公主爱听的而已。”
他注视她,忽的走近半步,低声:“云伴读的能耐,还真是多得很。”
她心跳加速,能感受到他泠然的呼吸,手背甚至能触碰到他锦丝袍的质地。
有些慌乱,身子朝后退去。
一瞬,他拉住她手腕,将她往自己这边压了几寸,又俯下头颈,凑近了她娇嫩如羊脂白玉的耳肉边,沉声中带着兴趣:“仔细摔了。”
她皓腕被他捏住,传来属于他的温度,想要挣开,他攥着她的手腕往下滑去,却并没有松开的意思,反倒将她桎梏在自己眼皮下。
她终于忍不住:“大人,放手。公主看见,会责罚璀儿的。”
赵廷骁这才松开手,掌心尽是她残留的滑腻,心神竟闪过一丝心猿意马,仿佛被什么挠了一下痒,又薄唇微扬:“云伴读这么讨公主的喜欢,还怕公主责罚?”
她就差说那也比不过你和公主的关系啊。
萧映淳若是看见自己的情郎对伴读这样的举止,肯定会大吃飞醋。
她才不想被萧映淳当成情敌,受无妄之灾。
她后退一步,保持距离:“璀儿再讨公主的喜欢,也及不上赵大人。”
他一拧眉,只觉得这话怪怪的,还没来得及多问,面前的娇人儿盈盈一拜:
“公主怕是快醒了,璀儿先退下了。”
刚走两步,却听他声音传来:
“这阵子,九皇子还有没有骚扰过你?”
云璀没料到他惦记着这件事:“臣女好几日都没见着九皇子了。”
说起来,那天临走时,萧铎口口声声还要找她学本事,她还以为萧铎还要找自己呢。
没料到再无下文,她才松了口气。
他眉目舒展开来。
她也不再多留,快步离开了延平宫。
*
西辽大使团月底如期而至,抵达京城的第二天,便进宫去了乾宏宫的宴席。
云璀与苏兰若、席悠悠也跟着萧映淳过去了。
刚进去,她便遥遥看见赵廷骁也坐在宾客中,距离洪熙帝很近,一看便知道是肱骨重臣的位置。
入座没多久,西辽国的太子楚修领着随行臣子也来了。
楚修近不惑之年,当了二十多年的太子,文质彬彬,玉树临风,俨然也很熟悉中原规矩,一进来便带着臣子部下,用汉人规矩拜见了洪熙帝与欧阳贵妃。
身后还跟着儿子,西辽国君的皇孙,今年才十八岁的楚子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