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道:“臣女不知是哪里说错了。还请姑姑提示。”
琼夏冷冷:“娘娘同你好声好气商量,你却在这儿推三阻四,还搬出要与将军府退婚来威胁娘娘,犯上不敬,还敢问哪里说错了?!跪下,给娘娘请罪!”
就在火星闪烁之际,脚步声响起。
一行人循声看去。
赵廷骁在孙宝瀚与另外几名缇骑的陪伴下,走了过来。
今日进宫述职,他一身绛紫鱼尾服,矫若惊龙,一路走来,冷眸肃眉,气态清峻,宫墙两侧的宫人皆是垂颈,不敢出声。
与其他官员不同,得圣上批允,锦衣卫可携刀入内廷。
他左手伏在窄腰上的绣春刀上,领着几人走近问候:
“贵妃金安。”
欧阳贵妃显然对这个权臣也是尊敬的,示意琼夏退到一边,柔和了声音:“赵大人怎么来了御花园?”
“刚与皇上在御书房议过事,偶遇到十七公主,见臣路过御花园,让臣顺便将云伴读叫回延平宫,说是有事找她。”赵廷骁目光落在贵妃身边娇纤的倩影上。
欧阳贵妃一顿,只能看一眼云璀:“既是公主找你,那你就去吧。”
云璀躬身,跟赵廷骁一行人离开。
绕过几道宫墙,到了一处僻静园子,她才左右一看,怀疑:
“赵大人,这好像不是回延平宫的路吧?”
赵廷骁停下脚步,抬起手。
孙宝瀚与其他几个锦衣卫缇骑马上退了下去。
男人转身,幽深眸光停在她脸上:“敢跟贵妃叫板,胆子大。”
云璀心思一动。
原来他是看到了她与欧阳贵妃的剑拔弩张,才特意过来为她解围?
这么说,萧映淳召她回去的事,怕也是他随口说的。
她柔声:“璀儿只是叫板,大人却是欺骗贵妃,比璀儿更胜一筹。”
他调侃:“那云小姐是打算去告诉公主我矫诏吗?”
云璀撇嘴,他和萧映淳关系那么好,就算萧映淳知道他以自己的名义骗贵妃,恐怕也不会说什么,只轻声:
“不敢。总之,这次多谢大人解围。”
话音甫落,一袭阴影降下来。
一缕似麝如兰的气息扑来。
夹杂着他独有的戾冷。
她抬起头,只见他愈发贴近自己,距离他的胸膛,不到两寸。
“我没法次次帮你解围。若真想进宫调查楚阳侯死因,便不要得罪权贵,压下脾气。否则,怕你还没来得及做自己想做的事,先死无葬身之地。”
她心头一动,抬起脸颊,注视他:
“大人为什么如此帮我?”
之前帮她,或许是因为对她的武功与医术有兴趣。
可这次,竟为了她直接骗贵妃……
美人朱颜,抬头的一瞬,像极了芙蕖出绿波。
他目光又落在她微翘的瑰唇上,胸腹间蓦的滚起一团火气。
想起那晚在他府上,他因为热毒攻心,对她的索吻。
虽然他那会儿迷糊,但那种滋味,到现在还没忘记。
一刹,他竟有梅开二度,再品尝她一次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