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六亲不认,凶得很,去年还因浔阳伯亏空一事,抄过浔阳伯府。
浔阳伯自恃伯爵身份,不听话,锦衣卫当着伯府阖府的人,直接就给了浔阳伯十几个耳光,然后将他上了枷锁,拿去了诏狱。
后来浔阳伯府的人为这事上告天听,大哭锦衣卫做事太过冷酷,皇上非但没对锦衣卫有任何惩处,还狠狠责骂了浔阳伯家人一顿。
她再顾不得云璀到底在不在的事,冲着瑶珠道:“快叫姑娘也过去!别耽搁了,那些锦衣卫,可不是善茬!”
说着就离开了院子。
瑶珠暂时松了口气,目视着罗妈妈远去,再一回头,只见一个纤细身影从院子角门溜进来,一颗心终于落定:
“姑娘!你终于回来了!”
……
春荷堂那边。
孙宝瀚坐于上座,只不紧不慢喝着茶。
几个缇骑佩刀站在门外。
气势森严。
云老太太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尤其这孙宝瀚,来了侯府后,到现在都不说有什么事。
弄得她老心脏实在承受不住,终于开了口:
“孙大人来侯府不知道有何贵干?”
许氏也紧张地看向孙宝瀚。
她与婆婆正等着璀儿过来,没等来女儿,却等来了锦衣卫过来。
孙宝瀚用杯盖抚了一下茶沫子,望了婆媳俩一眼,眼神写满了别紧张三个字:
“没什么大事,赵大人耳闻楚阳侯去世,还未来得及吊唁,今日路过,大人特意让属下来探视一下老太太与夫人。”
云老太太这么一听,越发不安。
儿子云久岸虽在锦衣卫镇抚司任职,但,长子却与锦衣卫的人毫无关系,甚至素来不喜锦衣卫行事不按律法,与锦衣卫保持距离,若真的与赵廷骁那等红人攀上关系,楚阳侯府也不至于这般落寞了。
何况云久岸现在因通奸一事,已被罢了职,与锦衣卫再无关联……
那指挥使赵大人怎么会那般好心,派人来侯府探视楚阳侯遗孀?
那赵大人出了名的阎罗心肠,心狠手辣,会做毫无意义的事么?
许氏也与老太太想得差不多,颤声试探:“侯府若是有什么事,还请大人明示。”
孙宝瀚看向许氏,自然知道许氏是云璀的母亲,还怀有身孕,声音柔和许多:“夫人莫多心,卑职的确就是奉赵大人意思,路过侯府,来瞧瞧的。毕竟楚阳侯府世代勋爵,国之栋梁,如今家主仙逝,赵大人也十分惋惜。”
许氏见孙宝瀚说话还算温和谦逊,倒不像是自己印象中的锦衣卫那样蛮横无理,担忧也少了些。
正这时,罗妈妈回来了,见屋内气氛凝重,也不敢进来,只在门外立着。
云老太太见她一个人过来了,皱眉:“怎么你一个人来了?不是叫人去传过话了,要他们都过来么?璀儿呢?”
罗妈妈垂首:“瑶珠说姑娘身子不舒服,还没起身,迟一些过来。”
许氏一听女儿不舒服,面露担忧,忙问:“什么,璀儿要紧吗?”
孙宝瀚却明白,云璀不是不舒服,怕是还没到家,柔声道:“既不舒服,云小姐也没必要亲自过来了。”
云老太太脸色却不是很好看:“贵客临门,身为家里嫡女怎能不到场?罗妈妈,再去叫姑娘!”
孙宝瀚正要再拦,却听门口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