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晋扬忍不住:“你的腰根本就摔伤。你分明是对我故意避而不见!”
她刚才在前面走路的步履,比他还要脚步如飞!
云璀见他看出来了,也懒得多绕圈了:“欧阳公子知道便好。”
欧阳晋扬脸色一僵:“……璀儿,我是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云璀见他纠缠不休,也就干脆直说了:“没有。只是璀儿与欧阳公子缘分已尽,希望今后各行各路,再勿干扰彼此。”
欧阳晋扬一呆:“缘分已尽,各行各路?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不是想与我退婚吧?”
既然今天与他打了照面,云璀也就不介意将话摊开说了:
“是的,退婚一事,我会告知家母与祖母。还请届时,欧阳公子也顺了我的心意,好聚好散。”
欧阳晋扬一股气涌上来。
从来只有他被人追捧,还没有人主动抛弃他的!
这女人,是失心疯了不成?
就在前不久楚阳侯刚过世,他给她送了些宫里的玩意儿过来,哄她开心,她还含情脉脉,感激不已。
他按捺住脾气:“我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没个原因,我绝对不同意退婚!”
云璀直直看着面前的男人:“欧阳晋扬,你想娶我,是因为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我们楚阳侯府的爵位?”
欧阳晋扬被她问得一个激灵,道:“我……自然是喜欢你,才想娶你做妻子。什么爵位不爵位,我哪里稀罕那个,我自己也能建功立业。”
云璀笑意浮现,更像讽刺。
欧阳家祖上是打铁的,只因一身勇武蛮力,入伍参军,才走上仕途。
如今这一代,欧阳晋扬与他父亲虽立了几回军功,名望渐大,但出身背景终归薄弱,缺个爵位。
现在想来,将军府与已势微力薄、山河日下的楚阳侯府定亲,无非就是看在楚阳侯府的这个侯爵之位,以及楚阳侯夫妻就只有一个独生女,这爵位日后指不定会落在未来姑爷身上。
而欧阳晋扬处处取悦她,对她温柔,无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只是前世,她娘被冤杀,她的被猜疑血脉不纯,嫡女身份不那么值钱了,对他来说没用了,他自然也就一脚蹬开了她。
今生,许氏好端端的,她依旧是楚阳侯府的嫡出姑娘,还是唯一的独生女,他自然对她依旧如初。
甚至因为父亲死了,他加速了对她的追求。
毕竟,只要娶了她这个楚阳侯唯一的独生女,成为侯府的女婿,指不定也能早点继承爵位。
她见他言不由心,轻嗤:“那么苏兰若呢?你对她,又算什么?”
欧阳晋扬听她突然提起苏兰若,意识到什么:“你莫不是因为兰若,吃醋了?”
这就对了,他就说她素来对他软言温语,怎会突然变了个人?
原来只是女儿家的争风吃醋。
云璀见他误会了,蹙眉:“我吃谁的醋,也不会吃你和苏兰若的醋。我只是想说,苏兰若与你既然互相喜欢,你何不与她亲上加亲?我也不想破坏别人。我们的婚约,就到此为止吧。”
欧阳晋扬只当她死鸭子嘴硬,柔了口气,哄着:“璀儿,兰若只是我表妹,我对她只有手足情,并无男女之爱。…没错,我与她是来往频密了些,你看着可能不太舒服,但……每次都是她来将军府找我,我从未主动找过她。你可千万别误会了。”
若是前世,她可能还真的信了。
此刻,云璀一言不发,只径直走到一旁的水缸边。
抄起勺子打了一勺凉水,走回来就浇在了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