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时,门开了,云久岸竟是来了,看见华姨娘在那儿摔杯砸枕的生气,一怔:“你这是做什么?你还真的过来了?……你还在禁足,这么偷偷过来,万一被人知道怎么得了?”
华姨娘一看云久岸来了,满腔怒气有了发泄对象,一时没多琢磨他说的‘你还真的过来了’是什么意思,冲过去对着他又捶又打:
“云久岸!你背信弃义,有了新人忘了旧人,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种呢!我在定雪阁吃苦受难,提心吊胆,你却在外头风流快活,真是好啊!”
“你失心疯了吗?”云久岸一来就无缘无故被捶,气得不行,死死拽住她的手:“什么有了新人忘旧人?!什么风流快活!你是被关傻了吗,胡说八道什么!”
华姨娘藏了好些日子的委屈再憋不住了,哭嚷着:“你包下明月楼的头牌怜月,日日在这儿偷欢,还敢在这打马虎眼!亏得我在侯府受苦受难,死死咬口,就是没抖出你!”
云久岸一惊:“谁跟你胡说的?”
华姨娘转身就将**的红肚兜狠狠抛向她:“还不承认?!还有满屋子的脂粉香气,你可别说闻不到!你刚刚就和那贱人在这儿翻云覆雨过吧?亏你还说等许氏一解决,整个侯府就是我们两个和孩子的,你到时再寻个由头,娶我过门,八字还没一撇,你就勾上其他人了,你说,你对我的承诺,都是假话是不是……”
云久岸脸色变得很难看,却不是因为华姨娘的话,而是似乎想到什么,眼神也变得紧张起来,随后,忽的问:“等等,你是不是刚派人去我宅子那儿捎了口信,让我这会儿来客栈见你?”
华姨娘气愤中微微一顿:“什么???前几日我倒是让绿枝去你宅子捎信给你,让你来客栈,可你一直没来,这几日,便没有再捎信了。……你什么意思?莫非是有人冒充我让你过来?”
云久岸稍一凝思,变了脸色:“我们怕是中了计!!有人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华姨娘大惊:“你、你什么意思?”
云久岸咬牙看一眼那地上的红肚兜:“这玩意怕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脂粉香气也是有人散过,那个什么青楼头牌,更是有人故意安排日日上门的!”
华姨娘傻眼:“什,什么?”
“别多说了,你快点先回侯府……”云久岸预感不妙!
话音甫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响!
还伴随着客栈小二的声音传来:“里面有没有人?”
两人俱是一惊!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小二上来敲门,但肯定是不敢开门的!
这一开门,岂不是被人正好堵在里面?
小二继续敲门:“快点,楼下失火了!我们在疏散客人!若里面有人,赶紧下来!”
失火?两人脸色煞白,还真闻到了隐约有烟味儿飘进来。
再听小二要拿钥匙进来确认有没人,两人被逼到墙角,没办法了,为保命,顾不得别的了。
华姨娘匆匆戴上帷帽,拉开门。
外头有两个客栈长工,瞧见云久岸和一个戴帷帽的女子从里面出来,一愣,却也没来得及说什么,带着两人下了楼。
楼下,厨房那边冒着烟,还闪现出火光。
有人在那儿灭火。
住宿的客人已经被疏散下楼,聚在客栈外面的空地,窸窸窣窣讨论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火。
华姨娘正要与云久岸分开,趁乱离开,却见一个身影已经及时过来,就跟没长眼睛似的,狠狠撞到了她身上。
这一撞,华姨娘后退几步,头上的帷帽也撞到了地上,露出脸,惊慌不已,看过去,那个撞自己的居然是侯府的小万子!
小万子不等华姨娘去捡起帷帽遮脸,提前一步去抓起帷帽,惊讶地扬起大嗓门:
“啊!这不是华姨娘吗?您怎么在这儿啊……咦,叔老爷,你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