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但是瑶珠紧张,云璀后颈的香汗到这会儿也还没干。
扇了扇风,才让整个人清凉下来。
与那男人在一起时,看起来轻松,其实她整个人都是紧张的,绷得像一根弦。
而且,她居然暗示赵廷骁想办法让浣哥儿和胡娘子松口。
当时脑子一热,真的太大胆了!
又实在有点好笑,就因为汪大海的事,他帮过她一次,她就认为他还会帮自己吗?
他有什么理由一次又一次插手侯府的内宅事?
而且,再次受了他的恩惠,岂不是与他关系越来越近?
罢了。
估计他只是听听而已,不会真的出手吧。
*
不知道是不是当天和赵廷骁打过照面,云璀又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
梦见前世她刚被叔父送进指挥室府邸的光景。
因为做妾,她是一顶粉轿,被人送侧门送进去的。
那两天正好赵廷骁有公务在身,不在家。
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抱着膝盖,哭了足足两日。
睡着了就哭,哭完了再睡。
直到一天清晨,她看见晨光中公差结束的赵廷骁推开门进来。一身风尘仆仆,俊美无匹的眉眼犀利嚣狠还未完全散,绣春刀的刀鞘上还有已经暗黑的血渍未擦干。
当然,不是他的血。
俨然是……刚杀了人回来。
她更加惊惧,自己怎么会嫁给一个这样的人,而且还是他的妾。哭得更加厉害。
赵廷骁走过来,身上的血腥味和猛烈气息撞到她,用手托起她的下巴,毫无怜香惜玉:
“你就是云久岸送过来的侄女?”
长期拿刀的手指生着老茧,弄疼了她娇嫩软糯的皮肤。
她想要挣脱他的手,自欺欺人地抽泣起来:“我不想当大人的妾……求大人放我回侯府……”
男人笑了,雪白牙齿露出来,宛如刚抓到肥美猎物的野兽,用粗粝指腹将她眼泪擦干:
“侯府还会要你吗?”
这话让她哭得更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