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将册子狠狠砸到浣哥儿眼前。
浣哥儿一下子瘫软,再无话说。
云老太太深吸口气:“你们两个……莫非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砌词诬陷主母?”
云璀拆穿两人的谎言后,继续:
“除此之外,孙女还查到一些有趣的事哦。”
“就在爹爹去世不久,胡娘子的儿子在乡下,修了一座大屋,比十里八乡最有钱的大财主家里的还要奢华。”
“而浣哥儿呢,他看上了冬训门一个守城老将家里的女儿,喜欢得紧,成日缠在人家闺女后头。可那老将瞧不起浣哥儿的身份,一直没同意他的提亲。可就在我爹去世后,那老将突然就同意了两人的亲事。”
“大家说,这些都是巧合,还是什么?”
众人倒吸冷气。
这分明是两人收受了好处,一个钱,一个色,才会一致诬陷许氏。
推翻胡娘子与浣哥儿两人的供词后,云璀又面向华姨娘:
“还有华姨娘说的,在万安寺看见我娘与外人通奸,我也去万安寺打听过。”
华姨娘见云璀轻松戳穿胡娘子和浣哥儿的谎言,手心本就出了冷汗,此刻一听她连万安寺那边都去查过了,更是马上严阵以待,心忖不能再出差池了。
只听云璀问:“华姨娘说,你跑去禅房看我娘,是怎么过去的?从哪里过去的?”
华姨娘被她问懵了,回答得很谨慎:“还能怎么过去?不就是从前面的佛堂走到后面的禅房么?”
“直接过去的?”
“是的,你还想问什么?怎么过去的,有关系吗?”华姨娘不耐烦了。
“当然有关系,”云璀笑靥绽开,无邪中又透着慧黠,“万安寺那几日正在修缮禅房进出的路,仅仅开了一道角门供人进出,只能从寺庙后面的小花园去禅堂,也就是说,从前面的佛堂是不可能直接到禅房的。”
华姨娘心里咯噔一下,狡辩:“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可能我就是从花园去的禅房吧。谁还记得那么小的细枝末节?”
“好,就当你记错了,”云璀话锋一转,“还是刚才那句话,禅房进出的路那几日在修缮,地上是没干的桐油漆,只要走进去,绝对会沾染上,我娘那天也不例外,裙摆和鞋底都染了点儿,回家后,还让下人去清理过,这些都是能查到的,一问府上的浣洗妈妈就知道,那么你呢,华姨娘,你当天既然去过禅房,也绝对会染上些桐油漆,可你却干干净净地回来,别说衣裙,连鞋底都没有半点漆。怎么,你会轻功吗?飞过去的?”
华姨娘哑口无言。
云璀说:“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根本没去过禅房,既然没去过禅房,你怎么看见我娘和外男通奸?这些,全是你编造的。”
华姨娘呼吸局促起来,还想要辩,却说不出半个字。
云老太太心跳加快,看向华姨娘:“怎么,难不成真的是你冤枉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