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继续朝山匪步步逼近!
山匪心一横,刀一翻,磨得恁锋利的刀尖立马在汪大海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印。
她赶紧朝那山匪走过几步,又看向那群锦衣卫:“各位大人别急,让我先劝劝。”
瑶珠差点就脱口而出小姐两个字了,生怕刀剑不长眼,着急喊:
“……别过去!”
赵廷骁看见那头戴帷帽的女子竟然不顾安危,就这么过去了,倒是饶有兴趣,打了个手势,示意下属停住。
他倒是想看看这弱质纤纤的女人能怎么劝一个双手沾满血的土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一个锦衣卫百户有些于心不忍看着一个弱质女被牵连,想上前拦住云璀。
赵廷骁眼泛冷意:“你倒是怜香惜玉啊。”
百户再不敢动了。
云璀朝山匪和汪大海的方向慢慢走去,尽量绵软着声,不刺激到对方:
“这位大哥,你先放了我亲戚,他这把年龄无父无母无妻无子,本来就够惨了……”
汪大海:……
山匪看到云璀是个是弱质女流,没放在眼里,即便朝自己靠近,也没警觉,只咆哮:
“行,那你让这些官兵都滚远点!”
“我一个草民,哪有本事让锦衣卫大人们离开,”云璀又悄然走近了两步,温声抚慰:“不如你先放下利器,你看,黄寡妇已经因为你没了命,何必再造杀孽?”
山匪一听到黄寡妇,脸色划过一丝悲凄,显然与她关系不浅。
就在晃神的一瞬,云璀抬袖,指尖弹出刚刚捡起来的石子,正中山匪握刀的手腕。
山匪手腕一麻,手往下滑,松开了汪大海。
云璀上前两步,将还目瞪口呆的汪大海使劲拉到一边。
山匪回神,青筋暴突,顺手就将云璀手臂一拉,扯过来:
“臭娘儿们,敢阴我!”
又豁出去了,扬起刀就朝云璀腹上砍去。
瑶珠脸色煞白,想要冲上去,却被两个好心的村姑给死死拦住。
周围的锦衣卫和村民都呼吸暂止,不由得生出怜悯和惋惜。
可惜了!
好好一个妙龄女郎,就这么即将命丧在穷凶极恶的匪徒手上!
却见刀尖还没碰到云璀,她便如游龙一般,身形极伶俐地一个矮身,侧身一转,躲过了那一刀。
瑶珠眼泪都吓了出来,可一颗心还没放下,便见山匪再次朝姑娘劈砍过去。
云璀顺势往劈砍方向下腰倒去,等山匪倾近,直起身,反握对方刀柄,一个灵活调转,借力发力,肘击回去。
山匪根本措手不及,哪料到看起来跟个软面团子似的粉嫩小姑娘,竟有些身手,一下子被逼退几步,手里的刀也砸在地上,哐当一声,再无凶器。
云璀及时后退几步。
锦衣卫立刻策马奔过去,将山匪围住缴获。
瑶珠哭着朝云璀跑过来,忧心忡忡地端详她身上,抽泣:“有没有受伤?”
云璀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又做了个嘘的手势,趁乱带着瑶珠匆匆离开了村子。
马鞍上,赵廷骁让下属将山匪拿回京城,交给衙门,目光在人群中扫去。
那女人不见了。
他眸色闪烁,半明半昧中有火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