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真的是汪大海的亲戚?”
村长看一眼云璀,照实说:“之前并未来过,不认识。”
赵廷骁又巡视一群其他村民:“你们可曾见过她?”
村民们纷纷摇头。
赵廷骁眸内冷意愈盛,盯着云璀的眼神警惕且玩味:“你是第一天来看你亲戚?”
有这么巧的事?
刚好锦衣卫来搜查汪家村,这女人就来探亲?
而且村民都没见过。
云璀知道他怀疑,俯身镇定:“之前都是汪大海去京城顺道看我们,我们从没来过汪家村,说来不怕大人见笑,家人不喜欢女孩儿家出门,今日见天气好,来郊区游玩,才顺便看望,的确是第一次。”
这话严丝合缝,挑不出错处。
赵廷骁总不可能认为她是山匪吧?
没料赵廷骁并没准备就此作罢,又一抬缰绳,踱向汪大海,冷幽幽:“她们两个,果真是你的远房亲戚?”
虽然看不到这女子的容貌,但听声音和气度,怎么也不像和汪大海是远房亲戚。
云璀预感不太妙,这汪大海就是个普通人,只怕受不住杀气这么重的盘问。
果然,汪大海打了个了冷颤,话都说不流利了:“……是,是的。”
“看着我,再说一次。有一句假话,老子要你的命。”马上男人居高临下的声音再次飘来,一抬手,未出鞘的绣春刀刀首直接挑起汪大海的下巴。
引得几个村妇惊叫起来。
云璀心里一动,锦衣卫做事果然不按章法,草菅人命。
更低估了赵廷骁的多疑。
今天叔父没来,但这群锦衣卫和叔父在同一部门当差,万一知道她的身份,叔父也肯定会知道她来汪家村找汪大海了,她的计划怕是就要曝光,也会打草惊蛇了。
汪大海正对男人阴恻恻似鹰若狼的双目,哪里受得住,一个抖索,吓得差点就要说出实情,幸好,刚才进村的锦衣卫匆匆踏马回来。
一人奔到赵廷骁面前,下马拱手:
“大人!我们在村子东北角的一户人家搜查到染血的血衣和一把刀,那刀便是尹川山匪惯常用的!但整个屋子翻遍都没人,想必逃入京城的山匪应该曾被这户人家窝藏过!”
云璀心里大大松了口气,这一难关,过去了。
果然,赵廷骁注意力瞬间转移,再没有盘问赵大海了,拉缰后退两步,狠狠看向村长。
村长也变了脸色,自然知道东北角住着谁,对着人群里的一个少妇吼:“黄寡妇,你家怎么会有山匪的物事,是你窝藏过山匪吗?那人现在在哪里?快说,可别祸害了村子!”
黄寡妇十七岁嫁到汪家村,没有一年便死了丈夫,膝下无儿女,到如今已经十年,此刻一个惊颤,却似乎早就做好准备,并不意外,只跪下来,死都不认:“民妇不知,民妇也并没窝藏什么山匪。”
赵廷骁见她想袒护山匪,踱马过去,幽道:“你窝藏的那个人,在尹川杀害百姓数百,襁褓中的婴孩都不放过,还**妇女数十,掳上山当压寨夫人,这种狂徒你要袒护,等同他罪。”
黄寡妇脸色微僵,却还是很倔挺,还打滚卖起泼:
“民妇就是个寡妇,区区一个女人家,哪里敢做这种事?大人这是要冤死民妇吗……”
吵得人五心烦躁。
赵廷骁眉眼骤浮戾色,唇边冷意却弥漫开来,抬刀,出鞘。
一刀笔直朝斜下方刺去。
正刺中黄寡妇的胸窝。
已经给了一次机会了。
不要,就莫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