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那一刻,林夏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不是木偶,也不是没有感觉。
只是所有的痛苦和屈辱,在生日宴会上那一刻,已经达到了顶峰,然后悉数化为了坚冰。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静,执行她的计划。
接下来的三天,汪承澈果然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李东强倒是每天都会发来一条问候的短信。
内容无非是“嫂子好点了吗”,“阿澈电话还是打不通,可能信号不好”,诸如此类的废话。
林夏一条都没有回复。
她很忙。
她躺在病**,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冷静地操作着手机和平板电脑。
她联系了律师,将自己收集的所有“证据”——
假的DR钻戒鉴定报告、温暖挑衅的信息截图、汪承澈的转账记录、以及生日宴会上数十位宾客的“人证”——
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加密发送了过去。
她又联系了自己家的老管家,让他以最快的速度,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名下以及婚前协议里约定的,属于她的那部分财产,从汪承澈的公司里剥离出来。
然后,她接到了一个来自新加坡的电话。
“听说,你上演了一出好戏。”霍震烨低沉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是开胃菜。”林夏的语气很平静,“主菜还在后面。”
“需要我做什么?”
“按原计划行事。另外,帮我一个忙。”
林夏看着窗外,“我需要一件婚纱,最好的。婚礼前必须送到。”
“没问题。”霍震烨答应得干脆利落,“还有吗?”
“没了。”
“好好养伤。”
电话挂断前,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林夏愣了一下,随即挂了电话。
连一个陌生人都知道关心自己一句,好好养伤,而她原本要共度一生的人,现在却在陪着另一个女人。
简直太好笑了。
第三天下午,她办理了出院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