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再费时费力地重新安排一场婚宴,向所有人解释为什么新郎换了人,不如一步到位。”
“我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妻子,你给我一个台阶,顺便帮我把一个渣男的脸,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她甚至还补充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而且,还能省掉一场办理婚宴的钱,多划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良久,霍震烨低沉的笑声,清晰地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林小姐,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合作愉快?”林夏问。
“把婚礼的电子请柬发给我一份。”
霍震烨没有直接回答,但这句话,已是最好的答案。
“另外,你说的那个渣男,叫什么名字?”
“汪承澈。”
“知道了。”霍震烨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半个月后,等我。”
挂断与霍震烨的通话后,林夏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紧绷的力气。
她将手机放在一旁,不再去看上面任何与汪承澈或温暖有关的信息。
她起身,赤着脚,一步步走遍这个她与汪承澈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家。
每一件家具,每一处装饰,都曾是她倾注心血的见证。
客厅那副巨大的抽象画,是她陪着汪承澈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画家的工作室里淘来的。
当时他说,这画就像他们的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现在看来,这画上混乱的色块和线条,更像他那颗肮脏扭曲的心。
她走到书房,打开了汪承澈的电脑。
密码是她的生日,多么讽刺。
她冷静地插入一个准备好的U盘,开始拷贝里面所有与公司财务相关的文件。
她不确定这些东西是否干净,但她了解汪承澈。
他为了给温暖买那么多高档奢侈品,在公司的账目上,又怎么可能一清二白?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完成了一项神圣的仪式,回到沙发上,安静地等待着。
几天后,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汪承澈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风尘仆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