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是放错地方的资源。
陆家这些地头蛇,能够死死纠缠住贺重安,将来陶牧将这些人卖给贺重安的事情,就能卖出一个好价格。
田赋的事情,就能轻松过关了。
这其实也是皇帝给贺重安挂民催缴田赋的本意。
筹码交换。
陶牧立马安慰道:“贺重安说得轻松,但真要办起来,哪里有那么轻松。在苏州城中要办成事情。岂能没有苏州本地士绅的支持。”
“只是卡住贺重安,让他寸步难行。到时候,我再想想办法,自然能让贺阴虎知难而退。”
陆嵩深深看了陶牧一眼,行礼说道:“那就拜托陶大人了,请陶大人放心,只要事成,该给的钱,一分也不会少。”
“说笑了,说笑了。你我是儿女亲家,我能不相信你吗?”
两边又详细商议如何对付贺重安。陆嵩这才离开。
在陆嵩离开之后,陶牧立即将所有与陆家有关系的文书账目,该焚烧的焚烧,该销毁的销毁。
其中经手的人,除却少数位置上的人,怕陆家疑心,留下来听用,并派人盯着。
其余的人,全部打发到湖南老家。先离开苏州。
总之,即便陆家出问题,这边一点干干净净。
而陆嵩出了巡抚衙门。
立即有下人抬着轿子过来。
陆嵩一摆手,让轿子走。
他一身宽袍大袖,走在石板街上,两侧都是繁华的市井,无数叫卖声。此起彼伏。
往来的男女老少,在陆嵩身边走过。
陆嵩恍然未觉,就好像与这些人不在一个图层。
“姓陶的是在糊弄我。”陆嵩反复确定刚刚谈话的细节,非常确定这一点。
“他准备卖了我。”
“我早知道姓陶的不可靠。没有想到这么不可靠。只是,该怎么办?”
士大夫家族是有资格鄙视勋贵家族的。
因为士大夫家族的传承,是靠着一代代人的读书科举。很多家族,如果不能连续出进士,那么他们家族的富贵,也不过两三代就停止了。
比如陆家。
陆家其实已经衰败了。
陆家没有一个进士,全靠之前的余荫,与陆嵩的经营,看上去维持家门不衰。
但实际上为什么其他家族,都是派一个白手套。或者一个马甲,吃海贸的饭。为什么陆家要亲自下场。
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