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每一次朝廷派人下来催缴田赋,本质上,是一场大型作秀现场。
将上面人糊弄过去而已。
上面很多人也知道,但能糊弄住,说明问题尙在控制范围内。
比较糊弄上面检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当地士绅通力配合才行。
既然士绅能搞配合官府行事,纵然有什么小问题,也能解决掉。
“能不能追缴,恐怕不在我,而在上面,还有下面?”
上面自然指得是朝廷。自然是朝廷决心。
下面就是各村落办事的吏员,其中大部分都是地方大族的人手。与地方大族的配合。
这两者,缺一不可。
“陆兄,有什么话,还请直说。”
“我的意思是,陶兄这个师徒到头了,就在今年了。”
“呵呵呵-----”陶牧不相信。
陆嵩给陶牧倒酒,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陶兄,这么多年苏州所作所为,我一清二楚。报纸是个好东西,可以一日之间,风传江南。”
“到时候,陶兄如何为官啊?”
“你-”陶牧气的站起来,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的意思是,刀都到了陶兄脖子上,陶兄还想躲吗?不如与贺重安掰掰手腕。嬴了,自然还是江南巡抚。如何输了-----”
“对,输了如何?”
陆嵩直接将一张存单放在桌子上,说道:“这是一百万两。定金,不管将来,成败,还会给陶兄二百万两,更是让陶家在海贸中有份子。这足够陶家富贵三代了。”
“还有江南士林的善意。”
“陶兄孙辈,必出名士,我说的。”
陶牧一下子被镇住了。
陶牧这些年在苏州任上,其实也贪污了不少钱,有几十万两之多。
苏州的神仙太多了。
陶牧与士大夫之间,相互斗争,相互合作。很多钱,陶牧只能拿个零头而已。
让他再当十年苏州巡抚,他也不能挣三百万两。更不要说。许给陶家海贸生意的门票。
如果陶家能搞掌握这门生意,陶家一下子就能成为湖南名门了。
他岂能不动心。
只是有巡抚之位,甚至牢狱之灾,换子孙富贵?这个代价值不值。
风险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