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十几年,做了什么事情?”
“就是敷衍。”
“敷衍陛下,敷衍下面,敷衍天下人。”
“经过我这一敷衍,天下太平安康,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卫君玉眼神复杂的看着吴守中说道:“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吗?”
“内务府的账册,在查抄之前,其实还能看得过去的。”
“但现在是什么样子?”
“京城再乱,能乱到哪里去?无非是大一点的逆太子案。”
“而地方上真的乱了。会乱到什么程度,我是真一点底都没有啊。”
“致和,要小心啊。”
吴守中听了头皮发麻。
很多事情,他并非不知道,但从来没有如卫君玉分析的如此透彻。
冷静的令人害怕。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他在内阁已经很多年了,按理说掌控天下大权,扛起天下,但此刻,他却觉得,他从来没有真正认识到,这个天下到底是什么样子。
那些在奏疏上,数字里的天下是真实的吗?
地面上坐地虎们?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这天下是何等的烂摊子?
“恩师我-”
“该说的,我都说了。”卫君玉闭上了眼睛,说道:“剩下只有你自己看的办了,你才是首辅。”
吴守中深吸一口气,行礼说道:“明白了。”
不管风雨多大。他只能前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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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务府学的考试,并不在新建的内务府学,而是在军营,校场之中。
因为只有这么大的地方,能安排桌椅,同时考试。顺便让军队维持秩序。
只能说,北京果然是勋贵的老巢。也是云骑尉最多的地方。很多云骑尉过得如普通百姓没有什么区别。
经商做买卖,耕读考科举等等。
而今,知道这个机会无数人想来掺一脚。
参加考试的人有五千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