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
他们在山中一点产出,是绝对难以给朝廷交税,也难以被地方士绅盘剥,因为就那一点东西,给了别人,自己就要饿死了。
为了一口粮食,就要与人拼命。
地方官府怎么肯打这样没有油水,还是伤亡惨重的账?
至于没有实力,更正常,各级县衙都是小县衙,一个衙门几百人。看似很多。但大多是书手,整理档案,催收赋税,能打的大概几十个人,派几十个人去深山老林剿匪,开什么玩笑。
至于请大兵?
首先要告诉上面,我们这里有土匪。
上面就要问了,为什么别人哪里没有土匪,就你那里有。为什么你前任的时候没有土匪,到了你这里就有了。
说说,这是谁的问题?
别人那里没有土匪,是因为他们没有报,前任说没有土匪,也是一样的,他们没有报。
那个县令敢这样回复,今后就不想前程的事情了。
土匪泛滥其实是公开的秘密,只要不出来,大抢大杀,大部分地方官都当做看不见。
朝廷的档案中是没有的。
贺重安这一段时间,一直在看朝廷档案,很多消息也是偏高层的,以至于对这一件事情上,理解出现偏差。
被贺重义一提醒立即明白。
随即贺重安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深刻的不对劲。
他越发感受,他对大夏天下感知存在偏差。
即便是后世,想真正了解地方上的情况,走马观花的调研还是不够的。更不要说这个时代。
贺重安从无数文件奏疏中读到的大夏,与真正大夏一定是存在区别的。
“或许,地方上的危机,比自己想得还要深。”
贺重安可是知道,历来民乱领头羊,都是这些社会上活跃分子,所谓绿林好汉。
司法不公,地方势力盘根错节,遍地的绿林好汉。
他总有一种好日子好到头的感觉。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贺重安继续问俘虏,说道:“你们当家的在哪里?”
“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