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有都察院上奏,工部在承办皇陵修缮期间,克扣工匠工食钱,中饱私囊。更有以次充好云云。
张元品更是从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案件,将工部一个胥吏牵扯进来,下狱拷问。
随即牵扯到工部一个七品主事。
并上奏请旨,继续查下去。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刑部的权利限制。
刑部更多在于审理,刑部办得案子,都是下面报上来的。刑部自己没有监察权。
在没有人报案的情况下,刑部是不可以直接查工部的。纵然有人报案,按照程序,也要一步步来,最少先在顺天府打个转,才能到刑部。
张元品等不及。
兵贵神速。
打仗如此,政治斗争也是如此,多耽搁一段时间,就给对方多一些擦屁股的时间。
到时候,案子纵然查出来了,也没有政治上效果了。
张元品,就有案子扩大化,将这一件事情给卷进去来,来办着一件事情,并在都察院同步发难,争取将来三法司联手。将这个案子,打成铁案。
皇帝嗅觉是十分敏锐的,那边刚刚有动静。
这边立即就察觉道是贺重安参与其中。
直接将贺重安叫过来问:“内务府的账目,清理的怎么样了?”
“已经整理的差不多的。其中很多东西,臣还没有一一查证。”贺重安说着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面无表情,但贺重安相信皇帝已经听出自己的弦外之音了。查虽然是查了,但有些账册并没有查清楚。
“总体上却是有了谱。”
“内务府除却各种大工外,每年需要拨款五百万两。才能维持。”
“而每一样大工,都是内务府与工部单独建册,户部独立拨款,但每样大工,都是超预算。内务府时常需要补贴几万两,到几十万两不等。内务府广储司,账目上有上千万两的各路物资,南海的珊瑚,明珠,金玉宝石。西海的翡翠,西域的毛毯,各种珍珠,皮毛等等。”
“但银子,却一点都没有。甚至还欠了很多。”
“看这个样子,不用到今年年底,就要向户部再要一笔款子了。”
皇帝“嗯”了一声。根本不在意银子。
反正户部存银还有很多。
当然,比不上皇帝继承明宣二朝,几乎要溢满的银库。但他觉得对得起子孙了。
在他看来,正如明宣两宗,兢兢业业经营,节省近亿两的结余,但被皇帝自己用之如泥沙。
三十年,建功立业,全部霍霍光了。
他节省再多,也经不起败家子。所以留一个不多不少库银总数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