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皇帝能做出来的事情。”
“这是试探。”
贺重安顿时知道该怎么做了。贺重安拔剑在手,将剑锋放在脖子上。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晋王只是小事。陛下对储君之事,当早下决心。不管选谁都可以。但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人心散乱,各从其主,臣恐累及陛下身后之名。”
“知道了。”皇帝面无表情,背着双手,看向贺重安。
贺重安满脸悲痛,额头见汗-----真是汗。
“没反应。真要我死啊。”
贺重安握剑的手在颤抖,感受到剑锋挨在脖子上冰冷的感觉。感受着大动脉中血液,隔着皮肤,按照脉搏的节拍一下下打剑锋上的感觉。
贺重安很清楚,自己只要这么轻轻一拉。
血管一断,必死无疑。
但皇帝的样子始终不为所动。
这个时候,贺重安也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这是试探吗?”
他反复思量,觉得皇帝万没有道理这么做。
但皇帝有时候也可以不讲道理。
贺重安犹豫好久。再看皇帝。皇帝眼神依旧平平,似乎看穿了一切。
贺重安心中一动,暗道:“我被皇帝看穿了。”
贺重安固然是一个好演员,但在生死关头,有一些微表情是很难遮掩的。更不要面对阅人无数的皇帝。
贺重安刚刚心中所想,皇帝一定猜出来。
甚至此刻自己在皇帝面前犹如透明一般。
“罢罢罢。”贺重安心中暗道:“现在只能赌了。”
“臣去也。”贺重安一咬牙,心一横,手一拉。却听一声呼啸,一个东西砸贺重安手上,贺重安吃痛,双手一松。长剑落地。
同时鲜血从脖子上流下来。
刚刚那一下,剑锋也在脖子上划了一个浅浅的口子。
“贺卿请起。朕不过玩笑,岂能当真。”皇帝轻轻一笑,迈步向湖边走去。
贺重安瘫软在地,心中未定,心中暗道:“草泥马,我真当开玩笑,那是真完了。”
他现在也明白。
他刚刚说的话有些过分了。
在晋王,赵福方面看来,贺重安是妥妥的进谗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