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在于两点。
第一,贺重安低估了朝廷法治的黑暗程度-----压根没有法治这回事。
如果有人问贺重安,大夏有王法吗?贺重安会斩钉截铁地说没有?只能官法。
皇帝的金口玉言,也需要官员们注释解读。
第一个严重低估,又导致贺重安第二个低估,低估了百姓对这些事情的反应。
这一件事情,有利有弊。
利在于报纸,迅速成为了京城第一大报。很快发行数量超过了万份。限制发行数量的,并不是发行渠道,而是印刷数量。
郑九娘不惜血本,几乎将整个北京的印刷作坊的产能都占据。甚至大内书局-----为朝廷印刷四书五经,公文范本,佛经等。整个中国技术含量最高的书局,也被郑九娘用银子打通,给报纸代工。
但问题是,与报纸一天万分以上的需求量相比。
这些印刷作坊都有一点供应不上。
雷草儿只能吃住都在厂里,日以继夜,制造印刷机。前三台已经投入使用了。虽然还有很多问题,但勉强能用了。只能在跌跌撞撞的前进。
弊端就是。
在朝廷上反应超出了贺重安的预料。
这一件事情,开始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有牛家宝使坏的成分。
再加上这两处没有想到。局面超出贺重安的控制。
这种感觉,贺重安并不陌生。
这才是常态。
前世贺重安大部分要应对的东西,就是这样的。局面混沌的很,天上地下,谁知道那个王八蛋插了一手。局面从来是不断变换的。
贺重安已经习惯这种不确定情况下参与博弈。
而今还知道对手是谁。
已经够好了。
贺重安的不确定性,就是从原本的八成把握,变成而今的五成把握。
但对此,贺重安也做出了深刻的反省。
“利不可占尽,福不可享尽,势不可用尽。”贺重安心中暗道:“否则就是亢龙有悔。”
贺重安是经过大风大浪,起起落落的。对权力斗争这一件事情,有深刻的了解。
用简化的说法,就好像打牌。
有王炸,打出去。炸倒一片,连续出牌。占尽优势。
奈何,政治是一场没有终局的牌局,将手中的好牌全部扔出去了。对方起势了,就很难压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