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时候,牛家宝也找到贺重安,召集同学集会。
牛家宝慨然道:“今日之事,谁都知道,是我等同学会首倡,大好机会岂能让人?我决心,代天下百姓陈言,挖掘所有冤狱,刊登在报纸之上。诸位以为如何?”
贺重安听了一耳朵,就知道牛家宝是什么心思?
牛家宝的想法,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他的想法不在刑狱,而在于同学会会长。
逻辑很简单。
但刑部是刑部,何增元是何增元。这两者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刑部会有无数任尚书。何增元只有一个人。
之前贺重安所做所为,还能说是针对何增元,下一任刑部尚书未必在乎。甚至还会感谢,没有贺重安所做所为。他未必能登上刑部尚书的宝座。
但而今刑部已经够惨,而今火上浇油,痛打落水狗。
这就让矛头从具体某一个人,变成了针对刑部的职能。
也就是谁在刑部任上,谁都不能允许报纸的指责-----后世官员是如何讨厌某些网上乱说的,刑部上下就如何讨厌报纸。
刑部作为六部之一,潜势力大到不可思议。
他们真决定要对付京报,有的是办法。
最有可能的办法,是针对领头的。
是谁?
是他贺重安。
贺重安与郑家关系疏远多了。
牛家宝那时候会护着贺重安吗?
这就是所谓的上树抽梯之计。
贺重安看向同学会其他人,除却郑邦基永远冷着脸不说话外。其他人都面露兴奋,想要复制上一次王杨案的成功。
贺重安心中暗道:“这就是乌合之众。”
在内部一盘散沙情况下,必须以极端意见领袖群伦。
乌合之众是最容易被影响的。
贺重安搞王杨案的时候,所有人都犹豫畏惧,畏畏缩缩。
但一见王杨案成功了,就不管局面有没有新的变化,就急匆匆要上。好像慢一步,这荣光就要被别人抢走一样。
贺重安知道,自己不能反对了。
一旦反对,就会让下面人无数人不满。
他甚至怀疑,这是牛家宝的套招,等得就是贺重安的反对,贺重安一反对,牛家宝就鼓动对牛家宝有意见的人。一起将贺重安从会长位置上赶下来。
贺重安心中嘀咕:“这群巨婴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