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溪慢条斯理地抚过鎏金护甲,甲尖划过衣袖,带起细碎的声:“本家主今日,就要你在这儿陪着。
陪我把这茶喝完,陪我看这场戏落幕,不好么?”
“若我不从呢?”徐香莲袖中指甲已深深掐进掌心,疼意让她更清醒。
她知道,今日若是走不了,君璟之那边怕是真的要出事。
“这里轮得到你说不?”
君溪抬眼看她,目光轻慢,仿佛在看一只不懂事的雀儿,“徐香莲,你不过是商户出身,能在这见我一面,已是天大的恩典,别给脸不要脸。”
这话彻底激怒了徐香莲。她咬牙,给身后管家递了个眼色。
那管家是跟着徐家走南闯北的老人,最是忠心,见状立刻会意,低头便往外冲,想先去通知外面的护卫。
君溪竟也不拦,只唇边浮起一丝冷笑——院外,早布好了天罗地网。
她就是要让徐香莲亲眼看着,她的人一个个被拿下,让她彻底绝望。
徐香莲看着管家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心下却没有半分轻松,反而愈发沉重。她知道君溪的手段,绝不会这么轻易让管家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看向君溪:“君溪姐究竟要做什么?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如此步步紧逼?”
君溪端起茶盏,又啜了一口,语气平淡:“我要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
“不知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惹怒了你?”徐香莲心下已是惊涛骇浪,料定君璟之那边定然生变。
她假意上前,似要告饶,声音放软了些:“君溪姐,如果香莲哪里做的惹了你,还请你高抬贵手,香莲知道错了。”
君溪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服软,笑道:“哦?你肯认错?”
“是,香莲知错了。”
徐香莲说着,脚步缓缓靠近,袖中淬毒的银钗却已悄然滑入掌心,冰凉刺骨,让她的理智愈发清明。
素琴察觉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心头警铃大作,惊呼一声“家主小心”便要扑来阻拦。
可徐香莲离得更近!就在素琴动身的刹那,她猛地抬手,银钗如蓄势的毒蛇骤然出洞,直刺君溪心口!
“你敢!”
君溪万没料到这商户出身的女子竟有如此狠劲,仓促间侧身闪避,动作还是慢了半分,钗尖仍狠狠扎进她肩头。
“呃!”君溪吃痛倒抽一口冷气,鲜血瞬间染红了月白色的旗袍,那抹红刺目得紧。
徐香莲趁机将她按倒在榻,钗尖死死抵住她咽喉,声音因急切而微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让你的人退下!”
君溪受制,脖颈处传来尖锐的刺痛,她瞪着徐香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以为这样就能走得掉?”
“走不走得掉,总得试试。”
徐香莲手臂微微用力,钗尖又刺入半分,“我再说一遍,让你的人退下!否则,咱们就同归于尽!”
素琴被这变故惊得愣了一瞬,见君溪受制,只得咬牙退开,眼中满是焦灼,却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伤了君溪。
这时管家连滚带爬冲进来,发髻散乱,衣袍上还沾着泥土,显然是受了些皮肉苦,他面无人色,声音都在发颤:“家主!
咱们的人……全被扣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