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君溪厉声喝止,抬手按住肩胛的伤处,素琴的箭已对徐香莲,箭尖寒光闪烁,“谁敢动?再动一下,我保证他立刻没命!”
正要上前的侍卫们顿时僵住,面面相觑,攻势瞬间放缓。
沉煞趁机踹开挡路的敌人,低吼:“就是现在,冲过去!”为身后的人开出一条通路。
很快,一行人冲到君溪面前。
君璟之拖着镣铐,一步步挪向君溪,眼眶通红:“长姐,阿璟好想你!”
君溪心疼地将他揽入怀中,刻意避开自己肩胛的伤处,指尖抚过他消瘦的脸颊,声音软了几分:“阿璟,是姐姐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你瘦了这么多,这些日子,定是受了不少苦。”
“谁也别想活着离开!”徐香莲猛地从怀中摸出信号弹,用力扯掉引信,刺目的红光瞬间划破天际,在半空炸开一团火簇——这是她召集伏兵的最后信号。
素弦在信号弹升空的刹那松开弓弦,淬毒的弩箭带着破空声直取徐香莲心口,眼看就要穿心而过,一名黑衣死士如离弦之箭扑上前,硬生生用脊背接下这一箭。
“噗嗤”一声,箭簇没入半寸,死士闷哼着倒下,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流淌,在地上晕开一朵刺目的红。
死士的手指在地上微微蜷缩,最后望向徐香莲的眼神里,竟还带着一丝近乎狂热的忠诚。
而那支本该终结一切的弩箭,此刻正插在他冰冷的身体里,半空未散的红光映在箭簇上,像极了燃尽的灰烬。
被护在身侧的徐香莲冷笑一声,指尖摩挲着腕间的银镯,那镯子上的尖刺泛着幽光。
“我的死士,从来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瞥了眼前方被死士围在中间的君溪,声音里淬着冰,“包括,为我铺平所有路。”
话音未落,密如骤雨的箭矢突然从徐香莲身后的碉楼射出,箭杆缠着浸了火油的棉絮,此刻被引线点燃,熊熊火光将天际烧得一片猩红,连带着夜风都染上灼人的温度。
“你们这些人,都给我下地狱去。”
徐香莲眼中杀意翻涌,目光扫过君璟之,唇角勾起阴恻恻的笑,“尤其是君璟之,我要把他的肋骨削成一支笛,日日吹给你们君家的亡魂听。”
“家主,西北方向有动静,听着像是铁甲相撞的声音。”
素琴耳力惊人,她挥剑劈开一支擦着君溪鬓角飞过的火箭,侧头低声道,“步伐齐整,不像是散兵,倒像是……正规军。”
君溪心头一动,握紧了腰间的玉佩——那是她先前派人送出的信物,难道真的起作用了?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沉声道:“护好自己,别让箭伤着。”
素琴将短刀别回腰间,双手握剑护在君溪身侧,一边挥剑格挡飞来的火箭,一边稳步后退:“这些箭看着吓人,力道却虚浮得很,想来是碉楼里的人慌了神,家主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