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道,“属下已让人去看碉楼的火,另外还带了军医,若是有伤员,可让军医诊治。”
“有劳了。”
君溪点头,目光转向君璟之。
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显然受了不少苦。
她快步走过去,素琴已经找了柄重锤过来。
“家主,我来。”
素琴抡起重锤,对准君璟之脚边的锁链狠狠砸下去。
锁链发出刺耳的断裂声,几下就被砸开。
她扶着几乎站不稳的君璟之,轻声道,“公子,没事了。”
君璟之虚弱地抬眼,看到君溪时,干裂的嘴唇动了动:“长姐……”
“别说话,先歇歇。”
君溪轻抚着他的脸颊,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心疼得厉害,“等会儿让军医给你看看,很快就好了。”
另一边,云舒拉了拉沉煞的衣袖,低声道:“过来,我替你上药。这里暂时安全了,死士都被制服了。”
沉煞将长剑往地上一掷,剑身与石头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依言走到石崖边坐下,动作间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
“别动。”
云舒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衣襟。
当看清他身上的伤时,她的喉头猛地一哽,眼泪差点掉下来。
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手臂上那道新添的刀伤,皮肉翻卷着,看着就触目惊心;腰间的旧伤被汗水泡得发白,周围的布料都被血浸透了……
大大小小的伤口布满了他的上身,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流血,显然多半是方才护着自己时添的。
她颤抖着手拿出金疮药,想往伤口上撒,却又怕弄疼他,动作犹豫着。
火光照在沉煞苍白的脸上,他紧咬着牙关,额头上全是冷汗,却一声没吭。
云舒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又酸又疼。
她知道沉煞性子冷硬,从不喊疼,可这些伤有多痛,她光是看着就觉得难以忍受。
若不是为了护她,他何至于伤成这样?
愧疚如潮水般漫上心头,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是默默地、仔细地为他清理伤口,撒上止血散,再用干净的布条缠好。
动作很轻,却带着难以言说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