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不深,我与晓林趟着水试着接近那女孩。漂流瓶顺着我与晓林设计的方向恰巧飘到了她的眼前。
“快截住那瓶子!”此时,晓林不知哪来的勇气冲女孩大喊道。也许他再也不愿意失去这唯一的接近她的绝好机会。
那女孩抬头瞅了瞅我俩,赶忙捞起了瓶子,放到了石头上,然后低头继续洗她的衣裳。
见状,我与晓林快步上岸欲走,就听身后那女孩大声喊道:“喂!你们的瓶子!”
“给你的!”晓林越发得意,他为此种办法成功地把信送到了女孩手中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我俩头也不回地向前跑着,俨不知道那女孩在我们离开之后是否把漂流瓶打开,然后拿出里面的情书后随手丢掉或是揣进了兜里或是已经展开阅读、、、、、、
信已发出了两日,我与晓林忐忑不安焦急地等待着。
三天过去了,五天过去了,这期间,我俩多次来到那块石头旁仔细查找,仍不见漂流瓶的影子。
第七天中午,晓林终于从那块石头的缝隙间找到一个同样的漂流瓶,当他高举着向我跑来时,兴高采烈的样儿,就好象童话般天上掉下一个仙女来,那渴求的幸福瞬间来到生命之中似的。
我也有点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好象那瓶里面的回信不是写给晓林而是写给我的,迫不及待地从晓林手里夺过瓶子,然后倒出信来展开阅读。
这样的情书不是所有的人能轻易接到的,看着那一行行文笔流畅、透着文采的娟秀字体,我的眼睛湿润了,陶醉于尝看情书的滋味之中。
女孩在信中告诉我们她叫文芳,是敖东一中的高二学生。她说,从信中可以看出我们的行为是善意和坦率的,她还说她很欣赏我们那封信的文采,愿意与我们建立友好的朋友关系,只是不知道我们其中哪一位才是、、、、、、她还在信的最后留下了约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夏日的晚风轻轻地吹过,软软的,象一个无所事事的流浪儿,在夜空里游**。星星伏在天幕上,羞怯地眨着眼,似乎在为窥探到夜色掩盖的人世间种种稀奇古怪的事情而有点不好意思。
晓林按文芳信中提供的地点老早就去赴约了。他一走,我的心里立刻油升一股莫名的感觉,总觉得有些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翌日,晓林垂头丧气地来到我跟前,看脸色,我预感到他昨晚上准是又不顺利。
果然不出我所料,晓林对我讲起他昨晚上很尴尬也很无奈,文芳欣赏的是信中我的文采,他实在找不出合适的文词儿与她对白,他还很诚实地向文芳坦白了求我代言那封情书的经过、、、、、、
我听后即惊喜又惶惑,惊喜的是有一个既美丽又有品位的好女孩赏识我;惶惑的是我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对不起哥们儿,再说我也不想别人今后骂我是重色轻友之徒。
晓林不无沮丧地对我表示,如果我不去“接力”,他也打算放弃追这女孩了。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我很无奈,连夜又给文芳写了一封回信,信中,我为自己替别人代言情书的卑劣行为和唐突做法表示歉意。我还道歉说,因为我这段日子的“无聊”而打扰了她的正常学习与生活,恳求能够得到她的原谅。同时也希望她把我写给她的信件销毁并忘掉这个不愉快的故事。最后,我还引用了海涅与歌德的诗对她美好的心灵进行了一番赞颂。
写罢,躺在**。是夜,我翻来覆去也没睡着觉,彻底地失眠了。
清晨,我一个人守侯在小桥边等待着文芳的出现。这一次与文芳的相遇,我色胆包天地正眼儿瞅了她老半天,恨不得一下子能把她的美丽芳容瞅个够儿,把对她的所有美好的印象都记到骨子里去。
文芳大大方方地走到了我面前,微笑着接过我递给她的信后走了。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心里好一阵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