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麻木的状态下,她的思想开始游走,定格在那个有明眸皓齿的人身上,那人的大眼睛低垂着,唇角绽着淡淡的微笑,右手里握着的笔在来回扭动,似乎在抚摸什么得到了满足。
她看着,看着,觉得自己成了他手中的笔。他的手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的拂拭,她闭上眼,用思想来幻觉自己的爱情。倏忽间,她听到一声叹息,叹息里漫弥着苍凉,无奈还有遗憾。她抬起头,睁开眼,她看他,他也正在回望她,那眼神是平静的,可她却看出了平静下涌动的暗流,暗流中,有对她的理解、接纳、似乎还有温和的拥抱的味道。
日子白开水一样的过。
她仍旧读书,上课、写教案、批改作业,参加无休止的会议,做着无休止的纪录。
她仍旧不苟言笑,不给任何人绽放笑脸。转自:无忧生活网(。5ylive。)
那天晚上,她的门窗关闭的太严,屋里放置的煤炉,抽走了太多地氧气。她吸入了太多的“CO”,致使浑身绵力,知道天亮了,却没有气力去开门,或者开窗,让氧气进来救自己。
她躺在**,犹如一具死尸,除了眼睛是睁开的外,其他的部位丧失了活动的能力。
她徒劳的睁着双眼,思想又一次定在了那个校务会议上,午后的阳光下,那个穿着干净的白棉布衬衣的他身上。有了思想念望的她,丝毫没有求生的****,潜意识中,她要带着自己幻觉中的爱情,走向一个永恒。
她听到了上课的钟声,有的班级已经响起师生们响亮的问候。
她躺在**,静静的微笑,宛如一朵幽兰,在宁静中满足自己的夙愿。
她听到了玻璃被砸碎的声响。
她听到有人跳进来,把门打开的声响。
接着,刺眼的光芒便涌进了室内,清新的空气也涌到了她的鼻孔。
然后,她看到,那个穿着白棉布衬衣的他,径直向她的床边走来。
她触到了他的目光,那份焦灼的痛处,不安的恐惧,深深揪紧了她的心。
她躺在自己的**,身上盖着自己的被子,可被子下的躯体,是**的,一条线都没有。
这是她睡好的习惯。
她看到他的眉头皱了很久。
终于,他从她的衣柜中,找到她所有的衣服,粉红色的胸罩,粉红的真丝透明花边**,秋衣秋裤,毛衣毛裤,外边的大衣及长裤。
他扶起她的身子,一件一件给她穿戴。
他的手,温暖的游走在她的肌肤之上,一如她幻想中他的模样和举止。
她心里涌动着翻滚的浪潮,却拼命的压抑着,紧紧地咬着下唇,一言不发,任他给自己里里外外的穿衣服。
她一直看他的眼,那眼里的光仍旧是平静的,看不出任何的波澜,以及异样的状态。
她的泪无声的落。
只是他不知道,泪,是为他而落。
她一直渴望他的抚摸,拥抱,亲吻或者**。
可他,却一直是理性的,一直把她看作小小的需要保护的女儿。有妻子,有两个美若天仙的女儿,有着幸福的家庭。却总被她的沉静吸引,被她的不苟言笑吸引。总是默默的看她,不动声色。
而此刻,他面对她的****,何尝没有暗潮涌动?只是他有一道防线,一道为人夫、为人父的防线。只能像父亲一样的钟爱她,保护她,给她安详自如的空气,令她像朵幽兰,在无人的山谷自由自在,没有任何压力的生存。
他给她穿好了所有的衣服。
她仍旧无力去活动一根手指头。他从另一位同事那里搬来一把躺椅,放在门前的阳光下,把她抱了出来。
从**到外边的距离不过十多步,她蜷在他怀里,贪婪地吮吸着他身上那股宁静的、祥和的、理性的气息。
她希望被这股气息包围,哪怕让自己窒息都行。
他把她放在躺椅上,又从屋里拿出了她昨晚读的书,放在她的膝盖上。
然后,一言不发,从她的窗台上,拿起教科书,上课去了。
她看着他远走,泪又悄然落下来,从眼角倒鼻侧,再到唇边,入了口中,咸咸的,一种生命的**。
她抬起头,看头顶黄叶杨在风中飒飒作响。太阳懒懒的照着,偶尔,有教室里响亮的掌声在空中弥散。
下课了,她的学生围在身边,叽叽喳喳的问候,她轻轻的微笑着。她的微笑只送给学生,学生是她最不设防的一扇门。
她的微笑,被他一览无余。
又上课了,他走过来,递给她两支已经插了管子的葡萄糖,径直递到了唇边,她张开嘴,就噙住了那根管子,并喝的咂咂作响。
喝完了,她的唇角浮出微笑,她刚才含在口中的,也许就是他的另一段生命。他将两个空空的瓶子扔向垃圾池,再回来的时候,脸上有了许多的沉郁,在她的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