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请您收我为徒
“整个凝聚态物理学界,一直试图通过二维莫比乌斯带的拓扑特性,去推导三维体系中更复杂的拓扑相演化规律。但始终无法解决二维边界诱导的拓扑保护失效这个问题。”
沈东的目光深邃,仿佛洞穿了时空,看到了学科发展的本质。
“绝大多数人,包括你,都将其归咎于实验材料的制备精度不足,或是外部环境的量子退相干干扰。”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但你们都错了。这不是精度问题。”
沈东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窗外广阔的天空,语气里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超然。
“这本质上,是我们被三维观测框架束缚的认知局限。”
沈东没有理会他的失态,只是将目光从窗外收回,重新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话锋陡然聚焦于学术的核心。
“你的团队,包括整个领域,都下意识地忽略了一点——三维体系中拓扑缺陷对Weyl点的劈裂效应。”
每一个字,都让何兆华与顾顺杰感到震撼。
“晶界位错、氧空位……这些在真实材料中无处不在的拓扑缺陷,它们不是可以被忽略的噪音。它们会主动劈裂Weyl点,导致其对应的陈数,从你们理论模型里完美的整数1,退化、弥散成一个分布在0。3到0。7之间的非整数区间!”
沈东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感。
“这个劈裂,直接从根源上打破了你所谓的陈数与霍尔输运系数的严格线性关联。所以,你基于这个错误假设建立的整个输运特性计算模型,其结果,才会和你们实验室辛苦得来的观测数据,永远存在那18%到22%的系统性偏差!”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仿佛点碎了何兆华十年的执念。
“那不是计算误差,也不是实验精度不够。那是你的地基,从一开始就没考虑高维拓扑缺陷带来的动态调制作用。你们一直在一个理想化的、根本不存在的完美晶格里做数学游戏!”
何兆华与顾顺杰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骇然。
原来是这样!
原来如此!
那困扰了他们团队整整三年,被归结为环境干扰的系统偏差,其根源竟然在这里!
他们始终被禁锢在“理想无缺陷拓扑体系”这个完美的、教科书式的研究范式里,像二维生物无法想象三维空间一样,从未想过将那些不完美的拓扑缺陷作为核心变量纳入分析!
他们甚至从未意识到,这个无缺陷假设本身,就是一种三维观测者面对更高维度真实物理时,所产生的认知局限!
他看懂了!他终于看懂了!
下一秒,这位年过半百、在学术界备受尊崇的顶尖教授,几步冲到沈东面前。
“沈老师!”
这一声称呼的转变,让旁边的顾顺杰心头剧震。
从沈总编到沈老师,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何兆华完全不在乎这些,他死死地盯着沈东,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请您……请您收我为徒!我想跟着您,把我的整个拓扑半金属研究逻辑,全部推倒,重新梳理一遍!”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恰好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