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飞想不到阮文基这么容易就放过了自己,他可以不怕死,但是小君如果因为自己而丧命……他不敢想下去了,只感觉身上冷汗直冒,偷偷地看了一眼小君,小君也在淡淡地看他。两人目光相对之后,迅速地移开了。
晏飞故意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观察,才发现这些越南人每个人身上都背有一个口袋,口袋里都有几十斤海洛因,这两百多人携带的将是多少毒品啊。
阮阿杰走到晏飞的身边,晏飞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说:“谢谢!”
“你不用谢我,你曾经帮过我一次,我帮你是偿还你的,我最不喜欢欠别人的,现在算扯平,谁也不欠谁的……”阮阿杰冷冷地说。
晏飞淡淡一笑:“我们是往哪里去?”
“不知道,你也不能问,你只要跟着前面的人走就可以了!”阮阿杰没有回头,扔下冷冰冰的一句话,大踏步走在前面。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紧急行军,阮文基的部队到达了李忠国和阿木的交界处。
“阮文基君,前面就是阿木的地盘,我们该怎么过去?”山口木次郎微笑着问阮文基。阮文基命令队伍原地休息,他和阮阿杰两人站在一个高处,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了前面。对于这一带的地形,阮文基很清楚,
阿木在金三角的实力和李忠国旗鼓相当,他有大批的印度和尼泊尔雇佣军,还有前苏联的一些退役士兵组成的雇佣军,甚至有前苏联的特战部队军人。阮文基没少和他们打过交道,知己知彼。
“现在阿木的重兵不会在这里,我们只要突过前面的山头,往南有一条死亡谷,只要出了这个山谷,我们很快就能到幽灵岛……只要日本人的潜艇一到,我们就能回到我们的家乡……”阮文基淡淡一笑。
“我们要从死亡谷穿过去吗?”阮阿杰脸色微微一变。
“是。”阮文基不容置疑。
“好。”阮阿杰回答说。
“死亡谷对于别人而言是死亡之地,但是对于我们,却是天堂。”阮文基冷冷一笑。然后他给阮阿杰布置了下一步行动的计划。
两人回来之后,阮阿杰挑选了八十个士兵,其中也有晏飞,是阮文基亲自指派的,理由是晏飞是一个能冲锋陷阵的人。他们的任务就是在天黑的时候冲到对面山头上,撕开阿木的军队防线,然后在后面拦截追赶上来的士兵,掩护阮文基的部队安全地离开。
这些担任突击的越南人都把背上的海洛因交了出来,只是携带武器食物和水。在大家准备的时候,晏飞对阮阿杰说:“我去跟我女人说一声。”
阮阿杰点了点头,淡淡地补充道:“她和我妹妹在一起,你完全可以放心。”
晏飞把小君拉到一边,把自己的食物和水全部给了小君,低声对她说:“这里面有一把刀和一枚手雷,有机会的时候,就逃,往北走。”
小君看了他一眼:“你呢?”
“我也会想办法逃出来,你每隔一里地就砍一些树枝,削掉树尖,摆放成十字,我也一样,记住,往北!”晏飞说完之后,就若无其事地走到阮阿杰的身边。
“我们两人冲在最前面。”阮阿杰对晏飞说。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晏飞骄傲地一笑。
两百多人,静悄悄地潜伏在草丛树林之中,他们可以清楚地听到对面小山上传来的说笑声。太阳已经落山,炊烟袅袅,一阵风吹了过来,带着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味。
晏飞精神大振,他想冲上去之后先找到食物饱餐一顿。
山雾越来越浓,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
阮阿杰手一挥,低声说了两个字:“行动。”第一个站了起来,弯着腰,借着草丛和树木的掩护,向对面山头摸去。
晏飞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几十个越南人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迅捷无比。
他们很快就摸到半山腰,山头上的人说话声越来越清晰,甚至可以听到狼吞虎咽的吃饭声和走动的脚步声。
一排简易的工事出现在眼前,是倚山势挖掘,前面堆着沙袋,沙袋上架着一挺重机枪、几具火箭筒,几个吃饱喝足的士兵半躺在工事里悠闲地吸烟聊天。丝毫没有察觉死亡之神已经到了眼前。
阮阿杰对晏飞做了一个动作,晏飞心领神会。两人忽然如闪电一般翻跃入工事之内,两人如猛虎一般扑上去,更快的是他们的刺刀。
刺刀如毒蛇一样,快速,狠毒,致命。
刺刀扎进人的身体,鲜血从刺刀的血槽之中蹿出来,再散开。
后面的人跟着冲了进来,一排手雷扔了过去,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骤然响彻山谷,然后是冲锋枪低沉的吼叫声。
“冲!”阮阿杰一声吼,和晏飞冲向前去。晏飞瞬间红了眼睛,他虽然不是一个军人,但是他很清楚,这是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选择。
冲锋枪,手雷一波又一波密集地进攻。防守山头的这些士兵遭受到突然袭击,仓促之中应战,被打得溃不成军,四散而逃。
后面阮文基带领的人翻过山头。小君本来是想趁混乱的时候逃跑的,可是阮阿美因为紧张和恐惧,紧紧地抓住小君的手,大声尖叫。后面两个越南士兵把他们护在中间,一个人提着她们一只手,跟着大队人马冲了上去。
打散了守卫的士兵之后,阮阿杰立刻布置防守,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穷寇不能追。
晏飞从狂热之中渐渐清醒了过来,回头一看,小君和阮阿美还有几个越南士兵在后面,连滚带爬地下山了……
“妈的!”晏飞狠狠地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