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从于阿姨家中出来,便带着异样的眼光,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她。
前几天沈家出了那样的事,宋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添油加醋地散播风言风语,不断抹黑沈南乔的形象。
此刻,沈南乔恰好路过老宅子门口,并非她故意为之。
而是因为这片是单巷胡同,于阿姨家住的靠近最里头,她要出门上班必定会经过沈家。
宋秋正在院里晾衣服,沈晋坐在石凳上闷头抽烟,林阿姨也在。
除此以外院里头还站着两三个邻居,几人正围在一块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些人是宋秋叫过来打牌的。
说是打牌,实则她特意组个牌局,就是为了方便传播闲言碎语来抹黑沈南乔,为此她请的还都是些爱说闲话的碎嘴子。
那些人不光嘴碎,还爱多管闲事,平时就爱盯着别人家的风吹草动,整天东家门口转转,西家屋里坐坐,时刻东张西望到处瞧。
这不,沈南乔的身影刚出现,他们就注意到了,凑在一块又开始讲闲话。
“这不是沈晋那个侄女吗,今天没看到带着那孩子呢……”
“听说现在住于婶家,哎哟,她怎么就是赖在咱们这地不走呢?可别把风气都带坏了!”
“我听宋秋说她以前可乱了,大学没读完就大着肚子回来了,孩子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宋秋自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见沈南乔路过,便大声道:“看来你们都知道了,咱就是说公道自在人心,咱们都是十几年的邻居了,知根知底,谁对谁错大伙心里都清楚。”
一时之间院内议论纷纷,谴责鄙夷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沈南乔身上。
沈晋抽烟的手一顿,他抖了抖烟灰,狠狠吸了口烟后转了个身。
后背对着院门,闷着头一声不吭。
沈南乔目不斜视地路过沈家,一路上她受到的注目礼太多了。
宋秋和邻居们的冷嘲热讽她并非没听见,只是不想搭理而已。
她还赶着准点上班拿全勤呢,根本不屑于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林阿姨是个爱操心的,见她不为所动,忍不住站门口叫住她:“南乔啊,听说你被你叔婶赶出来了,现在住于婶家,如今这宅子已经是你叔婶的了…你就给他们赔个不是赶紧搬回来吧,你婶都跟我们说了,她也是迫不得已,怎么会真的想把你赶出去呢,都是一家人。”
沈南乔停住,林阿姨平时也帮过她一些小忙,两人先前的关系虽不算多亲近但也并无交恶。
她本不想与她争辩,可有些话还是说清楚的好。
她转身,正对上老宅门口,宋秋站在院里边毫不掩饰地冲她冷笑,满脸得意。
沈南乔知晓宋秋惯来会做样子,编排人的本事也厉害,恐怕如今在邻居眼里,她早已是十恶不赦。
“林阿姨,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沈南乔移开视线,平静地看着林阿姨道:“我不会赔不是,因为我没有错,这座宅子本来就是我家的,鸠占鹊巢的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滚出去。”
宋秋顿时铁色铁青,抓紧了手里的晾衣杆。
碍于邻居在场,为了维持自己的好形象,强忍着没有破口大骂。
林阿姨面露难色,她用责备的眼神看着沈南乔,摆出说教的姿态:“南乔啊,你现在年纪小难免有些意气用事,听我一句劝,别太斤斤计较了。你爹妈已经不在了,你叔婶就是你在世上最亲的人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更何况这几年他们也没少照顾你。”
“你说你现在把关系弄得这么僵…事情做太绝了,小心以后亲人都不帮你了,到时候你一个人可怎么办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