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一张脸像是发酵过的馒头,又白又大,身体则像是充气气球,圆滚滚的。
台下有家长失望地说道:“怎么是他上去发言,我记得,班里成绩最好的是傅念瑀小朋友?”
傅念瑀。
姜时鸢目光一滞。
真是个好名字。
不用猜,便知道是那个孩子的名字。
“对呀,而且傅念瑀小朋友的爸爸好帅呀,听他演讲,绝对是享受。”
“你们不知道吗?”有家长神秘兮兮地说道,“傅念瑀的爸爸是个哑巴,不会说话,老师才安排第二名的家长发言。”
此言一出。
炸起一阵低呼。
却又听到那人将声音压低几分:“不过,我听说,这傅爸爸,不是先天哑巴,而是因为他老婆被绑架,受了刺激,才不愿意说话,好像叫……什么失语症……”
众人艳羡不已:“那他肯定很爱老婆,要不然不会为了老婆,竟然连话都不愿意说了。”
姜时鸢的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攥住,几乎喘不过气。
六年前,得知傅砚辞出事,她不要命,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赶到医院时,却看到傅砚辞浑身沾满血地守在祝雨薇身侧,紧张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
也是从那一天起,傅砚辞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心理医生说,他受刺激,大脑自动关闭了语言系统。
能帮他的,只有祝雨薇。
姜时鸢也是在那一刻死心的。
傅砚辞爱的是祝雨薇,她是知道的。
是她一厢情愿以为,只要成为傅砚辞的妻子,他就会对她生出一分责任。
心死后,她也释然了,当天晚上,留下一纸离婚协议,就离开了傅家……
却不想……
会场里的鼓掌声,将姜时鸢远去的思绪拉了回来。
台上家长演讲结束了。
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
她带着女儿到了远离傅砚辞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她笑了。
多此一举。
傅砚辞见了她,只会离得远远的。
“妈咪……”身侧女儿拉了拉她的手,“我想去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