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沈听澜一万个不懂,“她都把小初卖了,我怎么不能去找她麻烦了?我没找人把她揍一顿就不错了!”
他家二哥就是被这个桑芷给骗了!
对方非要找死,宫启文好言劝尽,最后只能由他去了。
办公室内,沈彦州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视线盯着某处,眼神深邃幽冷,不知在想些什么。
宫启文关上门,缓缓走到他身边,打量着他的神色,道:“冤枉人家了吧。”
“人家现在搞不好都恨死你了。”宫启文继续道,越来越觉得桑芷可怜,小时候被虐待,长大了还要被针对。
“咋办?”他又问道,给沈彦州出主意,“去给她道个歉?”
沈彦州不语,脸色依旧阴沉。
宫启文接着劝道:“你那女同学人挺好的,只要你和她解释清楚,她应该不会和你生气的。”
的确不会生气。
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他的存在。
在她眼里,他从来都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有没有这些事都一样。
再次正视这一点的沈彦州无声叹息,他收回视线,回到了办公桌前继续处理公务,道:“你该走了。”
瞧他这反应宫启文就知道他不打算和桑芷说开,当场便急了。
“不,你真不打算说清楚啊?你不怕女同学记恨你吗?”
宫启文在这边急得不行,沈彦州仿佛跟个没事人一样,键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气得宫启文直挠头。
“难怪你追不到女同学,你真是该!”宫启文骂道,转身就走了。
键盘的敲击声戛然而止,沈彦州盯着屏幕,眸底被暗色填满,脑海中是挥之不去的桑芷嘲弄假笑。
她恨透了他。
又鸣。
宫启文嘴上说得硬,不打算管,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找到了桑芷,说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切都是沈听澜自作主张,和沈彦州没关系,他没想为难你来着。”
宫启文费尽口舌,原以为桑芷会意外,觉得她错怪了沈彦州,结果却发现她什么反应都没有,淡定得像是早就知道了剧情。
“谢谢你特地跑一趟,回去路上小心。”桑芷道,对这些所谓真相并不关心。
宫启文:……
不。
这同学两可真有意思,一个个都透着淡淡的死感。
“我说,你也别生他的气了呗,他都把沈听澜的卡给停了,这样的事情以后也不会再发生。”
“他停了沈听澜的卡?”这倒是桑芷所没想到的。
“对啊对啊。”宫启文来劲了,“他想帮你都来不及,根本不可能故意找你麻烦。”
“喏,这是他让我带过来的药膏,可管用了。”宫启文将一支药塞到桑芷手里。
冰冷的触感让桑芷微微侧目,她凝视着手里的药膏,眸底没有丝毫动容。
若是上辈子那些事没有发生,桑芷可能会有所动摇,有所感动,可没有如果。
经历过上辈子的桑芷非常清楚,沈彦州爱的只有田云薇,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她身上的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