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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莱布篇(第2页)

苏格拉底:普罗塔库,这一回必须由你来问,我来回答。

普罗塔库:问题到底是什么?

苏格拉底:最初我被问到什么是善的时候,我建议理智、知识和心灵等等是善的。但如果按你的建议,它们就不是善了,对吗?

普罗塔库:它们就不是善了,为什么呢?

苏格拉底:知识从大体上来说是一个复数,在其中这种知识与那种知识不同一一甚至还会有这种知识与那种知识相反的情况,如果我一开始就对这个问题抱着警觉的态度,坚持知识决不会与知识不同,借此将我们的讨论引向终结,就像俗话说,找个借口从失事的船上逃走,那么我还会是一个合适的人选,继续进行当前的讨论吗?

普罗塔库:当然了,我们必须离开沉船,但一定不会是以这种方式。我的问题在于受你们的吸引,把你们的论点与我自己的看法混淆了。现在我们得承认,快乐和知识一样,是复数,快乐与快乐之间存在着差异。

苏格拉底:那好吧,普罗塔库,让我们别闭上眼睛,让我们看不到你给你的善附加的多样性,就像我们的做法一样。让这些多样性公平地摆在我们面前,然后让我们大胆地冒一次险,希望它们能在考察中显现出来,看我们是否必须把善的头衔给快乐还是给理智,或是给予第三者。因为我认为我们努力的目标不是确保我的建议或你的建议取得胜利,倒不如说我们双方都必须为真理而战,为整个真理而奋斗。

普罗塔库:我们的确必须这样做。

苏格拉底:那么让我们达成一样的意见,这个意见将给我们的论断提供一个更加坚实的基础。

普罗塔库:你指的是什么论断?

苏格拉底:这个论断使每个人都感到困惑,不论他们是否想要这样,要知道有些人有时候是想要这样的,有些人有些时候则不是这样。

普罗塔库:我希望你能说得更明白些。

苏格拉底:我指的这个论断刚才已经出现了,这个论断确实令人惊奇。任何人提出多是一或一是多都会遭到反对。

普罗塔库:你的意思是,有人说我普罗塔库就算是一个人,但却有许多相反的普罗塔库,把我说成既是高的又是矮的,既是重的又是轻的,如此不一而足,尽管我始终是同一个人?

苏格拉底:这不是我的意思,普罗塔库,你提到的这个一与多的惊人例子是一种老生常谈。现在几乎每个人都赞同没有必要以这样的方式理解一与多的关系,感到做这样的理解是幼稚可笑的,有损于论证的,假如说,你把多说成是某人的肢体或器官,使你的对手承认提到的这个人指的就是所有这些肢体和器官,然后使他显得非常可笑,因为他被迫承认那个不可信的一是多的论断,这个确实是无限的多,而这种多只不过是一。

普罗塔库:苏格拉底,如果这些例子是老生常谈,每个人都已经承认这些说法,那么你说得与同一论断相关的其他例子又是什么呢?

苏格拉底:我亲爱的孩子,如果把一理解为某种可以产生和消灭的事物,就像我们刚才说过的事物那样的话,那么就像我们前面讲过的那样,可以认为没有必要再去探讨。但假设你大胆地把一理解为人、牛、美、善,如果你严肃地关注它们并对它们进行划分,那么你说得一就是有严重争议的了。

普罗塔库:有什么争议?

苏格拉底:首先,我们是否必须相信这样的一具有真正的存在,我们要问怎样才能察觉它们的存在,它们永远是一又是相同,既不会产生也不会消灭,它一经开始就永远存在,它是最确定的单一,然而它后来可以存在于有产生的无限多的事物中——它是一种可以同时在一与多中发现的相同的一。它的某个局部或它的全部要从它自身中分离都绝无可能吗?普罗塔库,这不是你的问题,但这些问题,涉及另一种类的一与多,如果不能合适地解决,会引起好多不满,如果合适地解决了,才能令人满意。

普罗塔库:那么,苏格拉底,这就是我们当前要完成的首要任务。

苏格拉底:这正是我想要讲的话。

普罗塔库:那么好吧,你可以认为我们这些在场的人都赞同了你的意见。至于斐莱布,我们最好别再提他了,让这条打瞌睡的狗躺下吧。

苏格拉底:很好,在关于这个主题的这场大会战中,我们首先应该朝哪个方向迈进呢?我有一个提议。

普罗塔库:你说吧。

苏格拉底:我们可以做这样的安排。我们把这种显现于各处的一与多的等同当作我们说出来的这些句子的结果,凡是过去或现在说出来的每个句子都包括在内。我们正在处理的这个问题肯定不会停止存在,它的出现并非第一次。在我看来,还不如说,它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永不消失,永不褪色。年轻人一听到这句话就非常兴奋,好像发现了理智的金矿,他会忘乎所以地到处炫耀,像做游戏一样热衷于证明它。他会先站在一边,然后又跳到另一边,然后又重新来过,在这样的游戏过程中他首先把自己搞糊涂了,然后也把他的邻居弄糊涂了,无论他们年纪如何,比他大或比他小,或是和他同龄。他对他的听众没有任何仁慈之心,无论听众是他的父母还是其他人——此外,他还会宰杀牺牲,也会杀人,包括外国人,对外国人他肯定绝不会显示仁慈,除非他碰上一位占卜师。

普罗塔库:请你注意,苏格拉底,有很多人在场,全都是青年。如果你继续侮辱我们,难道你不怕我们站在斐莱布一边向你进攻?好吧,不管怎么说,我们懂你的意思。也许有某种方式或方法可以解除我们在讨论中遇到的麻烦,我们也许会找到某种更加吸引人的方法来逼近这个主题。如果是这样的话,请你尽量,我们愿意陪伴你——尽我们的最大努力,也就是说,苏格拉底。我们面临的主题是重大的。

苏格拉底:如果我采用斐莱布的风格对你说话,那么这个主题确实重大,我的孩子。尽管在过去我热衷的办法经常使我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但不管怎样,没有,也不会有一种比我一直使用的方法更加吸引人了。

普罗塔库:把你的办法告诉我们吧。

苏格拉底:这种方法很容易说,但用起来就不容易了。它确实是一种工具,通过它可以在技艺的范围内找到种种发现,也可以弄懂各种知识。让我来证明这种方法,供你参考。

普罗塔库:请吧。

苏格拉底:有一种礼物是诸神从他们的住所赐给凡人的——至少在我看来这是明显的——它通过普罗米修斯,或某个像他一样的神,与那极为明亮的火种一道,到达人类手中。从前世代的人比我们还好,比我们更接近诸神,他们以讲故事的形式把这种礼物一代代传了下来。他们说,一切事物据说都是由一与多组成的,在它们的本性中有一种有限与无限的关联。他们又说,我们无论处理什么事务,都必须用它来整理事物的秩序,假设有某个单一的相,然后寻找它,因为我们将发现它被包含在某处;然后如果我们掌握了它,我们还必须继续从一的相出发寻找二的相,假如找到了二的相,就可以接着找三的相或其他数目的相。我们必须对每个“一”做这样的工作,直到我们不仅明白我们开始的时候的一既是一又是无限的多,而且也知道有多少个这样的一。但在我们弄清位于一与无限之间的事物的相的总数之前,我们不会把我们的多说成无限。等我们完成了这项工作,只有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可以让所有这些居间的相进入无限的序列,不再打扰它们。这就是我说的诸神把考察、学习、相互教育的任务赋予我们,但你们这些能干的现代人,在造出一或者造出多的时候,不是太快,就是太慢,得到了一,马上就趋于无限,看不到那些居间的东西,而引起哲学式的讨论和争吵式的讨论之间所有差别的原因正在于如何认识这些居间的东西。

普罗塔库:苏格拉底,我想我或多或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仍旧想要进一步澄清某些要点。

苏格拉底:普罗塔库,如果以字母为例,我的意思绝对是清楚的,所以你可以用在学校里学习的字母为例。

普罗塔库:请你说明白些。

苏格拉底:通过我们的口腔,你的口腔、我的口腔、所有人的口腔发出的声音,既是一又是无限的多,难道不是吗?

普罗塔库:应该是。

苏格拉底:如果我们只是简单地认为它是无限的多,或者认为它是一,那么我们还没有真正搞懂。使一个人“学会字母”就是让他知道声音的数量和种类。

普罗塔库:这个很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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