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格拉底:不可能有其他的技艺了。
埃利亚客人:将军的技艺只是辅助的技艺,不是政治的技艺。
小苏格拉底:是的。
埃利亚客人:让我们再来考察一下正直的法官的品行。
小苏格拉底:好。
埃利亚客人:他可以行使广泛的职权,按照他从国王和立法者那里接受的标准来判断人们相互之间订立的契约是否公正,只在这一方面就凸显了他自身固有的美德:他不会由于收受贿赂、受到恐吓、基于自己的同情心或某些偏好或者敌意而滥用职权,那么他是否会违背立法者制定的法律去裁判人们之间的诉讼吗?
小苏格拉底:他不会,因为他的职责就和你描述的那样。
埃利亚客人:于是我们就能推断出法官拥有的权力不等于国王的权力,他行使的只是维护国王权力的法律卫士的权力吗?
小苏格拉底:是的。
埃利亚客人:评述完所有这些技艺之后,得出来的结论就是它们中没有政治的技艺或国王的技艺。因为真正的国王的技艺不应该是行动本身,而应该是统治那些能够行动的技艺。国王应当知道什么时候该不该把决定国家命运的最重要的措施付诸于实践的适当时机,其他的技艺将只是执行他的命令而已。
小苏格拉底:是的。
埃利亚客人:因此我们以上所评述的那些技艺,既不是自我统治,也不互相支配,而是它们中的每种技艺都拥有各自某些专门的活动领域,因此它们应当获得与它们专门的活动领域相匹配的专有称谓。
小苏格拉底:我赞同。
埃利亚客人:那种支配着所有的技艺,并掌管着所有的法律和决定着影响国家命运的所有事物,并完美地将它们编织在一起的技艺,如果我们将根据它们的共同性特征所赋予的独特称谓来描述这一技艺的话,我们将会十分准确地称它称为政治的技艺。
小苏格拉底:肯定是这样的。
埃利亚客人:那好,既然我们已经区分出了存在于一个国家中的各种不同技艺的类别,我就将按着编织的技艺所提供的模式去分析政治的技艺了。
小苏格拉底:我真心希望你这样做。
埃利亚客人:那么我必须对国王的编织性质进行描述了,同时揭示出他是怎样把各式各样的纺线编织成一块织品的过程。
小苏格拉底:好。
埃利亚客人:这项任务即将完成了,虽然有难度,但还是必须要去做的。
小苏格拉底:肯定是要去尝试的。
埃利亚客人:一旦我们假设美德的一个要素与另一要素完全不同,就会处在一种容易受那些爱好争论的,动不动就诉诸大众意见的人的攻击的境地。
小苏格拉底:我不明白。
埃利亚客人:那就让我们换种方式来说明这个问题:我猜你会认为勇敢是美德的一个要素。
小苏格拉底:我的确是这样认为的。
埃利亚客人:那么你是否会认为节制虽然和勇气不同,但同样也是美德的一个要素呢?
小苏格拉底:是。
埃利亚客人:我将要大胆地提出一种关于它们的奇论。
小苏格拉底:是什么奇论?
埃利亚客人:它们关系到两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它们都贯穿于同一类别中,而且自始至终都是互相敌视和互相对立的。
小苏格拉底:完全是标新立异!
埃利亚客人:是的,有道理。因为美德的所有要素都被普遍认为是相互和谐的。
小苏格拉底:对。
埃利亚客人:还是让我们认真地考察一下,这是不是一个普遍真理,或者是否并不存在美德的要素和它们的同类在某些方面总会处于对立状态。
小苏格拉底:还是告诉我,我们应该怎样去思考这个问题吧。
埃利亚客人:这必须把我们探寻的范围扩大到那些我们认为是优秀的但同时又被置于对立的两个类别中的所有美德的要素。
小苏格拉底:请解释一下,它们是什么?
埃利亚客人:敏锐和快捷,不论是指身体上的和心灵中的,还是在声音的节律里的,以及在绘画艺术和音乐作品中流畅的模仿。过去你一定会对此大加赞赏,或者是听到过别人对它们的赞赏。
小苏格拉底:是的。
埃利亚客人:你还记得在赞赏它们时用的是哪些词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