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维持着柔弱:“可是李主任,我真的很疼,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嗯,”李主任点点头,“急性软组织损伤,也就是严重的崴伤,伴有局部韧带拉伤,肿痛是正常的。我开些外敷的药膏,近期绝对卧床休息,右脚不能承重,至少需要静养两周。”
“两周?!”徐曼丽失声惊呼。国庆汇演迫在眉睫,作为核心领舞,缺席关键排练两周,几乎等同于自动放弃压轴节目的位置。
白映雪立刻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恳切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关怀:“曼丽姐,身体要紧!李主任的话必须听!排练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立刻调整方案,确保汇演顺利进行。你就安心养伤,什么都别想,一定要把伤彻底养好!”
白映雪每一个字都透着无私和体贴,却像一根根柔软的针,扎得徐曼丽有口难言。
她难道能说“我不需要养两周,我很快就能好”?在李主任的权威诊断下,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陈继深全程沉默,他看着白映雪表演,眼神冰冷。
他知道,白映雪赢了这一局,用“关心”做武器,兵不血刃地让徐曼丽暂时退出了竞争核心。
陈继深扶了扶金丝眼镜,对徐曼丽说:“听医生的,好好休息。”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白映雪满意极了,暂时的退让,换来的是徐曼丽在汇演筹备中事实上的出局,以及她身上一个“伤情存疑”的标签。
这门“买卖,”赚大了!
检查结果和白映雪当时那番“情真意切”的表演,开始在文工团和机关大楼里悄然发酵。
起初,大家还同情摔伤的徐曼丽,觉得白映雪毛手毛脚。
但渐渐地,风向开始转变。
食堂里,几个文工团的女兵在小声议论:
“你们说,曼丽姐那天摔得……是不是太巧了?”
“就是,白干事明明是想扶她,她自己没站稳吧?”
“而且白干事多负责啊,第一时间叫医生,还那么自责。反观曼丽姐,检查完回来,好像也没多大事,但压轴节目倒是因为‘需要休养’换了人……”
“唉,人家有陈参谋护着呗。”
机关里那些老干事,拍着白映雪的肩膀:“小白,受委屈了吧?有些人啊,就是心思不用在正道上。”
他们或许不清楚具体细节,但多年的人生阅历让他们能嗅出不寻常的味道。
白映雪依旧每天风风火火地筹备汇演,对徐曼丽保持着表面上的礼貌和关心,甚至主动把她“因伤”无法完成的工作揽过来一部分,显得任劳任怨。
这种沉默和“大度”,反而让舆论更多地向白映雪倾斜。人们总是更容易同情“被欺负”还“默默努力”的人。
徐曼丽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
她回来后,发现团里一些人看她的眼神多了些探究,少了些以往的追捧。
但她越是强调自己“受伤”的痛苦,却越显得欲盖弥彰。